他喘了两口气,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处,皮肤是完好的,可感觉就像真的被撕掉了一样,他碰到的是里面从未见过空气的嫩肉,一碰,就让他整个人都缩了缩。
心惊肉跳的感觉。
印舟低垂着头,眼神有点茫然。
是错觉吧?
他才撕了这么一点点啊,或许,或许习惯了就好了?
印舟重新把手放在后颈上。
这一回,他速度更慢,一点点蹭着撕。
结果那种把针一点点,甚至藕断丝连地拔出来的感觉更加清晰,就像在延迟痛苦……
印舟整个人都绷着,身体在抗拒,抗拒地没一会儿就手就发了软,再也下不去手地收了回来。
印舟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卧槽,怎么会这样,比他想象的可怕多了!!
他们刚刚没说会这样啊!
是因为过敏吗?异常敏感的皮肤将疼痛好几倍地扩大?
印舟狠狠咽了口唾沫,低低地喘气,这该怎么办?
这时候,化妆师走过来,说:“舟哥,我给你卸妆吧。”
看到他脖子上翘起来一个小弯角的腺体贴,以为这个位置他反手撕不太好撕,便好心地说:“舟哥是要撕腺体贴了?不太方便吧,要我帮你吗?”
印舟恍然回神,立刻转身正面对着她,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
他脑子里顿时想到对方完全不知情,随后用力地给他一撕……
他肯定会换上PTSD的!
化妆师顿了顿,忙道:“啊,好的,那我给你卸妆?”
印舟照样摇头,努力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也不用了,我等会儿自己卸,反正……今天我没戏份了,时间很多。”
化妆师不太明白,不过卸妆相对简单,有不少演员都是自己卸的,所以也就没说什么,反而多看了两眼印舟的脸,脸颊有点红。
突然觉得印舟今天的妆容好好看,跟他融为一体的感觉,显得他更精致漂亮了。
不知道是不是妆容问题,或者因为还没出戏,她总觉得印舟此时的眼睛湿湿的,又亮又软。
“好的,舟哥,刚刚我看你拍戏了,真的演得非常非常好!!我特喜欢你演的洛迁!”
印舟朝她再度一笑:“谢谢你的喜欢!”
化妆师抿唇笑着走开了,心想,原来alpha也能这么让人有凌虐欲!!这可太戳她XP了!
正此时,夏凉从门口走了过来,看到印舟后微微一怔,表情有些微妙。
她是个直A,而且是只喜欢女性omega的A,却突然觉得现在坐在椅子上从下往上看向她的印舟非常的O,特别的O。
满脸潮红,呼吸有点急,眼神也闪过一丝犹豫和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是因为刚刚看完了他的几场戏吧,印舟私下里可是一点都不O的。
夏凉转开目光,清了清嗓子道:“怎么还不卸妆?你的紊乱症还没好全,昨天又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今天回去好好休息。”
印舟没说话,看着她似乎在考虑什么重要的事情。
夏凉:“?”
她看看小羊,小羊摇摇头,她刚刚在整理东西没看到印舟的动作。
而此时印舟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夏姐,你来帮我撕掉腺体贴吧,不过一定要慢慢来,我的腺体对这个腺体贴过敏了,撕的时候……有点疼。”
夏凉吓了一跳:“什么?过敏了?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严重的话得去医院的,快把东西撕下来,疼是吧,那我稍微慢点,你忍着点。”
说着就走到了印舟椅子后面,抬手就要捏住腺体贴翘起来的那一角。
印舟连忙按住她的手:“别着急,你慢点!我让你多慢多快你得听我的,不然腺体受不住,千万别图快一把撕下来。”
夏凉看到他认真的表情,后知后觉地说:“很严重?”
印舟吐出一口气:“是的,比我想象的严重不少。”
夏凉表情严肃下来:“好,我来帮你。”
小羊也紧张起来,站在一旁看着。
夏凉才刚捏住那一角腺体贴,指甲不小心碰到了附近的皮肤,印舟的肩膀就缩了缩。
“……没事,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