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顾骄瞬间感觉出来,这不是沈月卿的手!
冰凉僵硬的温度刺得他冒起浑身鸡皮疙瘩,手腕一拧用力挣脱,没想到直接将对方的手掌拧了下来,要掉不掉挂在他身上,那一秒钟顾骄只想喊妈妈。
“嘶——真是粗暴啊。”
浓雾散去,露出那人的真面目。他面容儒雅,温润如玉,一袭贴身白色西装,衬得整个人丰神秀美,风姿绰约,笑意不达眼底,总给顾骄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难怪他刚才会认错,眼前这人,无论是从身量还是气度上,都和沈月卿有七八分神似。
目光下移,落到这人的手臂处,右手断腕处并没有血迹,数不清的细小藤蔓从伤口生长出来,飞速构建出骨骼和经络,组成一只手掌的模样,最后皮肤凭空覆盖上去,他的右手重新修复,完好无损。
顾骄深吸口气,冷冷看着他,虽然素未谋面,但很快猜出了他的身份。
“简宜年。”
简宜年并不意外,似笑非笑的眼神在顾骄脸上流连,阴冷的精神力描摹着他的轮廓,让他打心底里感到不适。
“沈月卿看人的眼光不错,你的确是个很棒的孩子,能在这里见到你,我很高兴。”
顾骄并没有因为他的态度放松警惕,反而更加觉得对方心怀不轨,“你把月卿怎么样了?”
简宜年充耳不闻,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听说你们结婚了?按理来说,你应该称我一声父亲。”
顾骄被他恶心到了,“你不是我父亲,月卿也和你没有关系。”
简宜年笑着摇摇头,仿佛正面对一个顽劣不懂事的小辈似的,半是纵容半是无奈,轻轻抬手,发丝般纤细的藤蔓在他掌心汇集。
“我的身体正在与零融合,我毕竟养了他十几年,零又是他血脉的来源,这一声父亲,就算你们再不愿意承认,事实也无可改变。”
“孩子,我们素未谋面,你却对我如此排斥,我想我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是沈月卿对你说了什么?”
顾骄冷眼看着他,“不,我只是单纯地讨厌你。”
简宜年惋惜地叹了口气:“没有转变的余地了么?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是如此地期待这次会面,本以为我们会相处得很愉快,可惜……”
后面的话没说完,他故意顿了顿,当顾骄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的时候,周围空间忽然扭曲,一支冷箭朝着顾骄的背后疾射而来!
“哧——”
箭矢被顾骄攥紧于掌心,箭身上带着肉眼几乎难以辨别的倒刺,一旦进入人体,就会死死钩住血肉,想要彻底拔除,就必须得活生生剜下一大片肉来。
青绿色的毒液缓缓渗出,在灼烧掉覆盖在顾骄手上的精神力之前被尽数甩掉。
下一秒,无数触须向简宜年刺去,接触到身体的瞬间,他的身体如水波般颤动几圈,精神力并未击中实体。
顾骄立刻明白,眼前的简宜年不过是个虚影,本体不知道躲在哪里,就算自己费再多力气,也无法通过虚影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简宜年的笑声在四面八方回荡,“反应力不错。”
整个空间开始扭曲起来,脚下的地面鼓动起伏,顾骄就像踩在了一只熟睡的巨兽身上,而它现在正在缓缓苏醒,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原本安静蛰伏的藤蔓们一齐出动,将顾骄团团包围。
简宜年每说一句话,藤蔓的攻势就更凌厉一分。
面对藤蔓的攻击,顾骄尚有余力,简宜年充满蛊惑的声音却萦绕在他耳边阴魂不散。
“基因病毒早已深入你的身体,继续再这样使用精神力,用不着我出手,很快你就会枯竭而死。”
“你还这么年轻,仔细想想,他真值得你做出这么多的牺牲?只要你愿意到我这边来,很快就能拥有你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