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骄睡了一个很沉很沉的觉,完整的精神力疏导消耗巨大,他浑身力气都好像被掏空了,累得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没有去上课,一连睡了三天,等到睡饱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个周周一,他一睁眼就看见靠在自己身边的沈月卿,正斜斜支着脑袋,像欣赏风景似的看着他。
顾骄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的双眼犹带睡意,窸窸簌簌摸到沈月卿的手,他原本躁动的精神力现在就像乖宝宝一样,安分得不可思议。
“真好,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精神力暴乱了。”顾骄用脸蛋蹭蹭沈月卿的手背,有种总算做成了件大事的欣慰感。
“嗯,骄骄做得很好。”
精致小巧的脸沈月卿一只手就能拢住,掌下的皮肤如豆腐般嫩滑,他轻轻摩挲,埋首到顾骄颈项,潮湿的吐息蛇一样缠绕在顾骄身上,让他觉得嗓子眼有些痒。
顾骄忍不住叹息,“之前我一直担心,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的精神力暴乱发作该怎么办,现在这个问题总算解决了。”
沈月卿:“为什么你会不在?”
顾骄:“万一,我是说万一嘛,我们的日子还有这么长,谁也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发生意外,万一我们不小心分开了呢?”
沈月卿看着他,“只要你不愿意,没人能让我们分开。”
顾骄忍不住笑了,被窝下面的手摆弄沈月卿的长发,对方总给他一种身居高位,万事尽在掌握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特殊气质?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顾骄的二十岁生日就要到了,按照沈月卿的打算,可以直接请两个周的假期,他们两个好好庆祝。但顾骄之前就已经因为睡觉耽误过上课,如此频繁地请假,学院还没说什么,他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最后决定还是正常去上课,沈月卿在家里备好食材,晚上他早点回家,两人一起做晚饭。
顾骄不太放心,因为他知道沈月卿很忙,“不会耽误你做正事吧?”
沈月卿:“你就是我的正事。”
顾骄脸一红,“那、那你要等我哦,我们一起做蛋糕,然后再弄一个特别浪漫的烛光晚餐!”连香薰蜡烛他都早早备好了。
沈月卿轻吻他的脸颊,“嗯,晚上我去接你。”
顾骄满怀期待地出门,一想到即将到来的烛光晚餐,心情就轻快得不得了,忍不住哼起了愉悦的小曲儿。
他并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在星网上,一则匿名发布的关于禁书内容的神秘帖子引起了小部分人的注意,虽然网络监管很快发现了这篇违禁内容并迅速删除,但在此之前还是有人注意到并且截图保存了上面的图像,很不巧,联邦学院内的一名学生就是其中之一,他认出了图像上的人,将它转发给自己的朋友,于是越来越多的学生都看到了图像,学院内部顿时掀起一阵恐慌的浪潮。
顾骄走进学校的时候,发现大家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作为人群中的“异类”,他早已习惯了被注视,或正大光明或遮遮掩掩的打量已经不会让他感到讶异,但这次不一样,大家的目光并不是带着善意的打量,反而有些……恐惧。
这让他想起刚来学院的那阵子,那种感觉令他很不好受,每当他回应别人的目光,想要询问搭话的时候,那人就会仓促转移视线,仿佛和他对视是件多么恐怖的事。
一整个上午都没人跟他说话,走到哪里都是闪躲和惊惧的目光,顾骄感到很受伤,恹恹地趴在桌上,身边环绕着隐蔽的窃窃私语。
“就是那个人吧?”
“没错,就是他……上次百晓联赛,顾骄全程都和他在一起,他们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会不会认错了,只是长得像而已?毕竟那张图也不是很清晰。”
“问问顾骄不就知道了?他又不是那种会随便乱发脾气的人。”
“你去问你去问……”
两个女生你推我我推你,不自在地靠近顾骄,酝酿了好久才敢开口:“那个……顾同学,我们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有人搭话,顾骄立马振作起来,抬眼看向发问的两人:“可以呀,我一定知无不言!”
他眼神专注而澄澈,一张脸蛋精致得好比捏出来的仿真娃娃,把两人看得脸都烧了起来,差点忘了过来的目的。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鼓起勇气,磕磕巴巴说道:“你可能不记得了,上、上次百晓联赛,我也是参赛成员之一,我们在观众席上见过的。”
顾骄确实不记得了,她没在这件事上多做停留,继续说道:“决赛那天,是一个长发男人陪你来的,你知道那是谁吗?”
这问题问得很奇怪,既然是陪顾骄来的,他又怎么会不认识对方?他刚才答应过知无不言,于是回答说:“他叫沈月卿,是我的……爱人。”
女生眼神一变,潮热的脸蛋顿时褪去血色,温度尽失。
“你,你们、你们结婚了?”
“是的。刚结没多久,婚礼是在我母星上举行的。”顾骄说着抬起左手,给她们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但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像看鬼一样看着自己,他默默反思,难道在校期间结婚对她们来说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吗……
再抬眼时,面前早已没了人影,两人逃难似的飞速离开。
后来,等顾骄再出去时,明里暗里锁定在他身上的视线更多了,不论走到哪里都有人在小声议论,他大概能猜到他们议论的内容与自己结婚的事情有关。
“听说了吗?顾骄和污染区那位暴君结婚了!”
“污染区暴君……是我想的那个吗?”
“没错,就是那个从小吞食异生物,爱好是活剥人皮的疯子!”
“我听说他还曾在战场上手撕战舰,连龙骨都给折断了,那还算是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