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扶泠一开始还觉得这人和丁衔笛也不是很像,一扯上床这味道便遮掩不住了。
室内地龙烧得旺盛,比公主还虚弱几分的小蒲大人诧异地看着笑倒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公主,请让下官起身,这样成何体统。”
“体统?那我就是体统。”
游扶泠说得慢条斯理,手指勾开小蒲大人的腰带。
对方从风雪中来,脱下大氅也穿得多,腰带里面还是层层叠叠。
“不可啊。”蒲玉矜推开游扶泠的手不是,似乎怕冒犯了公主大人。
幔帐摇晃,声名狼藉的二公主却一心扒她衣裳。
医官叹了口气,“您心口不疼了?”
游扶泠忍痛能力一流,这个世界的药似乎比原世界还有用许多,起效也快。
如今只剩下的一点点针刺般的痛意,对她来说更不算什么了。
“若我是疼,小蒲大人不能松手么?”
她的手还抓着对方的腰带。
半盲医官看似虚弱,扣住公主的手却毫不留情,不给游扶泠任何把她扒了的机会。
女人眉眼渲着无奈,“下官年幼时,父母给我订下了一门婚事,殿下不要让臣难做。”
游扶泠依然不松手,她宛如纸片的身体压在医官的身上,似乎把对方的腰带当作马的缰绳,眼神高傲,“那又如何?”
蒲玉矜:……
以前没感觉殿下这么强势啊,折磨驸马也是陛下授意的,怎么忽然变了。
“怎么不说话了?”
“自然是无话可说。”
蒲玉矜掰开公主的手,暖手炉方才砸在一侧,好在封得紧实,否则炭火早把床榻烧了。
她斜倚着公主榻上的软垫,清越的声音混着咳嗽,在烛火下,脸颊的红似乎是咳出来的。
“是下官失职,忽略了殿下也有欲求。”
“臣会与掌事女官禀报,挑……啊。”
游扶泠直接把她扯到眼前。
幔帐剧烈晃动,没有比公主健康多少的脆弱医官再度被摁倒,苍白的下巴被冰凉的手掐得紧紧,“丁衔笛,你别演了,还不醒醒吗?”
“我没空和你扮家家酒,我们还有很多事没有做,明菁和倦元嘉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她长发披散,如画的面孔染上几分阴鸷,不知为何,比平日的凶恶更漂亮了。
蒲玉矜被迫仰头,几乎是跪在游扶泠面前,女人呼吸凌乱,咳嗽震动,似乎比先天有疾的人更像下一秒就要见阎罗的。
“殿……殿下……咳咳咳……”
失去了暖炉,蒲玉矜的手冰凉无比。
她握住游扶泠从掐她下巴到掐她脖子到手,似乎不意外的殿下的反复无常和说着她不懂的话,“臣听……听不懂,万分……万分抱歉。”
她的眼眸和丁衔笛如出一辙,只是这具身体病如枯槁,眼睛也不似从前明亮。
半瞎的丁衔笛……么?
府内的侍女们都很喜欢小蒲大人,说大人医术高明。
若不是被公主收入府中,城中无数达官显贵也争相要小蒲大人呢。
也有侍女说那是因为小蒲大人好看。
这个王朝女子也可为官,位高权重的女官亦可三夫四妾,也有人看中女子,成婚的也不少。
晚溪公主身份高贵,不少女官追随她,也不是没有人自荐枕席。
即便皇帝给她赐婚的驸马都是男人,也不在意晚溪私底下招女人入府。
晚溪公主身体虚弱,与其说她耽溺情爱,不如说她冷心冷情,对这方面毫无兴趣。
至少在蒲玉矜看来是这般。
公主府并不像外界传言森冷,公主喜怒无常也不会随意打杀下人,养出来的侍女才会如此轻松。
府内的女官和客卿吃穿用度都是一流的。
蒲玉矜入公主门下已有两年,见证了两位驸马的死去。
第一次见难免惊讶,此次见怪不怪,却没想到自己撞上公主发脾气。
她声音虚弱,说的话带着明显的尊卑,游扶泠更生气了,“抱歉什么?”
“丁衔笛,你别忘了自己说的话,你要一辈子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