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
游扶泠蹙眉,很快身体的记忆涌入其中,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跪在一旁的侍女见状急忙上前,“公主,你可是心疾又犯了,昨日……”
游扶泠脑中混乱一片,和有人在脑子里播了倍速电影一般,冷声道:“安静。”
雪夜的公主府灯笼只有几盏亮着,跪在风雪中的驸马好几次差点倒下。
他身上还有斑斑伤口,站在一旁的侍女忍不住和女官道:“我们不会又要死一个驸马吧,这都第几个了?京中都传我们公主克夫呢。”
若要说过大朝最负盛名的女人,必然是如今皇帝的第二个女儿,晚溪公主。
公主在皇后膝下长大,极尽宠爱,才貌举世无双。
美中不足的便是她的先天心疾,无论多名贵的药材都无法治好她。
公主年岁渐长,心疾也愈发严重,到了走几步路都气息凌乱的地步。
治病救人脾气不好也是自然,宫内外皆知晚溪公主残暴无比,很爱折磨人。
皇帝依然很疼爱这个女儿,择婿都像是光明正大给女儿送玩物。
被送入公主府的驸马皆不是世家名流,全是权贵的纨绔子弟,作恶多端,入了公主府便被折磨致死。
四年来,京中对晚溪公主的风评褒贬不一,有的认为公主乃是菩萨显灵,专门收服无耻之徒。
也有人认能压制住这些纨绔的只有更高一级的纨绔,或许纨绔和纨绔合成大纨绔,成日在公主府享乐作恶。
只有茶馆说书人提起戍边将士,会提起满门忠烈的鄂家,点一嘴若是鄂家还在,或许二公主的婚事不会如此荒唐。
大朝皇帝明面上宠爱二女儿晚溪不错,在政绩上却实在没什么拿得出的。
早年还因朝堂之争,忌惮鄂家兵权,满朝文武无人敢言,如今边关连失五城,也有当年犯下的错。
若援兵及时,或许鄂家不会满门死在战场上。
这具身体的心疾比游扶泠在原世界还严重,突如其来的绞痛令游扶泠难以忍受。
侍女也顾不上别的,匆忙喊医官。
这时有人传消息进来,跪在地上喊:“长公主,第三任驸马他……”
宫内来的女官匆匆进来,听到这句话眼前一黑,训斥这满屋子的人:“公主胡闹,你们也由着她?”
“公主呢?”
“公主心疾复发。”
“去请医官了么?”
“今日当值的医官方才轮换,仆童已经追出去找了。”
游扶泠视线朦胧,这样的疼实在太久远了。
她死死攥着幔帐的衣角,眼皮也难以抵挡随着疼痛席卷的疲倦。
明明是幻境而已,真实的痛却如此可怕。
“小蒲大人来了。”
“已经追上了么?”
侍女们的声音中多了一道熟悉的清亮声线,“我来了我来了。”
“公主怎的突发心疾,你们又有人给她说鬼故事了?”
“怎么会。”
“大家胆子都小得很呢。”
“小蒲大人我们哪敢说鬼故事,最爱说的不是您么?”
游扶泠被吵得头疼,又忍不住想,主人都这样了这群侍女还能说笑,看来她目前的身份从前没少这般。
什么纨绔残暴公主,根本是皇帝散播出去的。
果然爹没几个好的。
我到底是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进入丁衔笛前世幻境,也这么倒霉?
不过这道声音很耳熟,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