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上古巴蛇!神祇信使!你怎可如此无礼!”
上古之物又如何,丁衔笛中过司寇荞那把上古琴弦的毒,也被上古的弓箭射出的箭镞戳破眉心。
上古对她来说毫无用处,她骂了句闭嘴,“那我就是上古,你不是带毒?给我毒死她。”
她话未落下,裹挟着强悍灵力的蛇箭冲向蓄力杀招的司寇荞。
司寇荞带来的修士皆是公玉家的客卿,实力在她之下,依然可以缠住青玉调和她的下属。
但有一个漏网之鱼。
梅池。
她被一个奄奄一息的修士攥住脚踝。
修士的神魂还未散去,求生之意令他的面容无比扭曲,几乎要咬上饵人的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司寇荞捞起梅池,想以梅池做盾。
丁衔笛的蛇剑已出,不知是不是她误打误撞说对了真相,巴蛇的确奈她不得。
眼看吱哇乱叫的刺头蛇就要钻进梅池的心口,一个人忽然出现,推开了梅池,还送了司寇荞一击。
受制丁衔笛的巴蛇满嘴毒液,刺入司寇荞一半置换成机械的躯体。
毒液蔓延,却无法一击毙命,司寇荞狠狠抓住这条蛇,丢到一旁。
神女塑像的头颅摇摇欲坠。
司寇荞艰难起身,丁衔笛却不肯放过她了。
凛然的剑锋刺进司寇荞半边机械运转的核心装置,斩断了她四肢的联结,断弦的琵琶落地,滚了两圈。
司寇荞倒在神女塑像肩上,她的血都不是红色的,像是矿石的幽蓝,不是人类的眼神闪烁,冲丁衔笛笑:“我早就死了,丁衔笛。”
“你要如何杀掉一个死人呢。”
丁衔笛没有抽开她的剑。
宛如机油的液体浸湿她的裙摆,金瞳的剑修丢开一枚松信,影灵画面里,是和司寇荞有五分像的少女。
不远处的游扶泠望着消失的背影,难得没有计较梅池拽着她的袖摆擦血,问:“那人……”
梅池傻笑了一声:“是阿祖,她果然在海底。”
“你为何要偷袭游扶泠?”
“我气不过!那叫偷袭吗?我不过就是补了一招而已!她也没事啊。”
“你这逆徒,那可是炼天宗,我们梵荆宗虽不是小门小派,也惹不起那样的宗门,她有个好歹,你让宗门如何是t好啊。”
“那游扶泠气都不喘一下,根本没事啊。”
“你……你真是油盐不进!罚你面壁思过去!”
“罚就罚!”
影灵画面里的少女被罚入梵荆宗的思过崖,里面也有不少人,就她日日有人给她送吃的。
似乎是宗门的好友,女孩每日还能多说几句话。
但还未离开思过崖,司寇穗便病了。
……
司寇荞闭上眼,“你以为我不知道松信是可以编纂的吗?”
松子模样的松信还在空中旋转,丁衔笛懒得解释:“你不相信就算了,继续替杀妹仇人做事。”
“你以为这东西好找么?我本就相信阿扇不会做这样的事,给你看,也是我问心无愧。”
她抽出沾满矿石原液的无鞘剑。
司寇荞瘫软在地,一般血肉一半机械,她的心脏都被练翅阁带走做实验了。
神魂藏在丹田,撑着这具非人身体。
司寇荞看她转身离开,并不意外此人如此莫测的修为,她问:“你不应该杀了我斩草除根?”
“不然……不然我被修……修好了……”
丁衔笛找不到东西擦剑,扯了地上修士尸体擦,还踹开了要黏答答爬上她大腿的巴蛇。
“修好你的身体也修不好你的脑子,做公玉凰的狗去吧。”
丁衔笛又叹了口气,“我也是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不知道怎么杀,要剖开你吗?我没这么重口味。”
她似乎只在那夜风雪中失去意识才显得缄默。
在司寇荞迷蒙的视线里,一袭凡人衣裙的金瞳剑修眼神真挚,似乎无时无刻不在以诚待人。
司寇荞:“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