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调陡然看见这么多人也有些意外,她居然有闲心拨弄算盘,“副门主给的预算是……”
丁衔笛抽出无鞘剑,看游扶泠扶了一把梅池,走到了她身边。
司寇荞和那日忽然出现的装扮如出一辙,她直勾勾盯着丁衔笛:“好不容易正式见上一面,不喊一声师姐吗?”
丁衔笛懒得和她废话。
神女墓中有祝由鼎碎片,她盘算着得到这一片和宣香榧再谈谈条件,比如把拼好的祝由鼎借她用用之类的。
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越久,她就越绝对过去是像是臆想。
游扶泠尚且回去过,她无论昏迷抑或者生病,神魂也都留在这个世界。
无鞘的长剑带着金色的灵力劈向司寇荞,她带来的数十名修士齐齐结阵,企图困住眼前两名初出茅庐的晚辈。
“你们是不是太不把隐天司放在眼里了?”
青玉调算好了价钱,把梅池捞到了一旁,她知道梅池几斤几两,让下属看着,“我们可是有任务在身的。”
“区区荒部末席,不过是公玉家客卿的资质。”
司寇荞抱着琵琶跳到神女塑像肩上的舌头。
她外袍飞扬,寸寸杀招和结阵修士的招式相合,似有天罗地网落下,困住在场的众人。
丁衔笛厌烦了一次又一次交锋,她看了眼游扶泠,宣香榧送的九星镜在她掌心盘旋,法修源源不断的灵力不断侵吞其他修士的灵力,丁衔笛旋身而上,踩着缕缕灵气直击司寇荞面门。
神女塑像轰然断裂,拈花的手掌落下,司寇荞的声音随着尘埃飞溅,笑得癫狂:“我若是杀了你,游扶泠便能体会我失去妹妹的痛苦了。”
“我又不是游扶泠妹妹,你搞错了吧!”
丁衔笛丢出赤金伞,伞上符文与她撒出去的符咒相合,加持了游扶泠的阵法对抗。
荒部的东君杀人更是不眨眼,趁着修士调转灵力,一连杀了好几个人。
司寇荞带来的人的确比之前潼中城的强上许多,也不知道许诺了什么,一个个都做好了自爆的准备。
轰隆声伴着血腥味四起,丁衔笛砍断了司寇荞的一根琴弦,她擦了擦脸上的琴弦豁口,“好不容易变回来的脸,毁容了阿扇便不喜欢我了。”
当初剑冢一战,丁衔笛那双金瞳实在令司寇荞印象深刻,点星宗满门孽畜,不足为奇。
游扶泠抢在青玉调下手之前杀了一人,血溅在她的脸上,她语带嫌恶,“你要是毁容了,我们就拆伙。”
梅池不甘心被保护,也冲进了杀阵。
神女墓的大殿一片狼藉,死去的神木再次被切割,公玉家修士的攻击落在游扶泠挂着的蛇皮囊上,吵醒了呼呼大睡的巴蛇。
那条蛇在空中游走,张开嘴就吞了一人半条腿:“不好吃。”
司寇荞节节败退,眼神的红却越发抢眼,“好,你们好得很,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们的修为。”
“听说你们在剑冢深处待了数年,不知与我在练翅阁的这些日子相比如何。”
琵琶崩断,司寇荞并不心疼。
她的本命琵琶早碎裂在那夜的剑冢,被改造过的修士内脏空空如也,全是矿石合成的机械器官。
她转了转机械制成的手腕,在丁衔笛又一个杀招来之前,咬掉了手套。
不远处的青玉调见状,迅速拆掉自己的手丢了过来。
一只手挡在丁衔笛面前,轰隆的爆炸被青玉调的断掌吸食。
重新穿上机械手的青玉调皮笑肉不笑:“公玉家不是财大气粗?没给你换上最新款的义肢?”
她穿着凡人的衣裳,在打斗中撕掉了伪装,以一种装子弹的方式往自己的手臂装矿石,一颗一颗,连梅池都看呆了。
轰隆一声,司寇荞和丁衔笛迅速离开,神女塑像被轰掉了半个头。
半张脸宛如被火烧过的荒部使君失望无比,“没打中,看来还需加强。”
丁衔笛捂着耳朵捅穿要偷袭游扶泠的修士,喂了一声,“前辈,你是还想轰死我?”
青玉调瞥了她一眼,“你不是还活着?”
丁衔笛怀疑宣香榧不给下属发工资导致这群人精神状态都不太正常,她还没能多说几句,司寇荞就追了过来。
音修抱着断了线的琵琶,头发像是在尘土里滚过一圈。
“你们都休想活,特别是你,游扶泠。”
她的目光恨意浓烈,戴着面纱的法修面前还是闪着光的九星镜。
游扶泠的天赋本就高,宣香榧送她的功法一共九层,也没多少时日,她已经练到了第七层。
裹挟着浓烈杀意的弦音再次响起,青玉调去解决难缠的自爆修士,丁衔笛掏出一把弩。
看巴蛇企图钻回储物灵珠睡觉,把这条蛇扯了回来,咬着牙把她化成了弓弩。
巴蛇挣扎不断,大喊:“你要把我做成什么!”
“小花不爱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