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衔笛诶了一声,“别走啊,等等我,桃子还没吃完呢!”
前方走来几个人,瞧见她俩前前后后走来,梅池一个飞扑——
“二师姐!”
“你们怎么出来了,不是在客栈等我们么?”丁衔笛手上的桃子被梅池端走了。
倦元嘉换了一身和明菁同样的修袍,习惯地站定去勾明菁的肩,对方躲开了。
她也不恼,笑盈盈地道:“今日是缅州年节,晚上很热闹。”
丁衔笛:“刚我还看有人抬棺材过去呢,还有心思过年节?”
她不懂本地风俗,游扶泠也同样,和明菁提了几句方才有人偷袭的事。
倦元嘉:“为什么不过?一场灾祸过去,只会庆祝得更盛大。”
“你们去隐天司分堂谈得如何了?”
她们一行人站在拱桥之上,天上飞舟,鹅川还有乌篷船开过,鸭子不慌不忙。
“很巧,我们正好要去西海,梅池是我的小师妹,还是我来照顾。”
丁衔笛知道明菁的身体是倦元嘉的要事,既然加印任务完成,她们必然要分道扬镳。
成为倦家主君的倦元嘉也不可能像在道院里那么恣意妄为。
丁衔笛很少问她心情如何,家中局势如何。
明明彼此背景不同,很多时候倦元嘉都有种丁衔笛理解得很莫名,像是她也曾经设身处地站在这样立场上一般?
不是遥州乞丐么?
朋友不说,她也不问,两个人靠着拱桥栏杆,望着对面站在一块温声商谈的明菁和游扶泠。
倦元嘉颔首:“那我也不硬撑了,本想着和你们同去,也要赶在族老要求的时间内回一趟本家。”
她的羽扇插在腰上,身上垂落的佩环都昭示她不同寻常的身份。
这一路若是没有倦元嘉作为修真世家的庇护,抵达潼中城都不会如此迅速。
丁衔笛:“多谢了哈。”
“客气什么,不道德地说一句,”倦元嘉望着逐渐西沉的落日,余晖笼罩她喜欢的人,“没有你们,明菁也不会和我结为道侣的。”
她浑身紫调,法修世家出来的剑修性情直爽,道院内明菁的光风霁月是装的,只有倦元嘉表里如一。
“她知道我喜欢她,但她不懂为什么。”
“我也不懂,但我就是喜欢她。”
丁衔笛没吃桃子都觉得桃子酸得腮帮子疼,倦元嘉偏头,对上丁衔笛的眼神,露出难得的不好意思,“你当没听见。”
不料身边的剑修掌心转着松信,显然把她这一番话录进去了。
“你这人!”倦元嘉伸手去夺。
“我是见证人,你俩真的成亲得给我和游扶泠包个大的红娘红包。”丁衔笛笑得眼睛眯起。
从前麻子配长眼,不是好人的味道甚是明显,如今漂亮脸蛋狡黠难掩,身体还在环境里加训闪避,显得滑不溜秋的。
“大个屁!”倦元嘉难得粗俗,丁衔笛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看周围。
倦元嘉这才发现边上还漂着几颗松信,灵力源泉……明菁。
连她的粗俗和狼狈都一并记录了!
倦元嘉悲愤欲绝,丁衔笛哈哈大笑,二人当街拉拉扯扯,梅池加入战场。
姗姗来迟的祖今夕问站在一旁围观的剑修和法修,“不是去看灯会么?”
游扶泠收回只录了丁衔笛的松信,缓缓道:“先看耍猴。”
明菁颔首,难得露出几分温软的笑意,“猴子扯头花,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