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么都没了。
母亲临死托付给她的小妹却死了。
这要司寇荞如何不恨。
游扶泠的心跳还未平复,“不是我杀的。”
她紧紧搂着丁衔笛,一个眼神也不想给旁人,“我只会杀要杀丁衔笛的人。”
丁衔笛也无心思考,她浑身的滚烫和逐渐冒出来的鳞片更让人担心。
远处有矿灯亮起,她这副模样实在不能让人看见,游扶泠撑起丁衔笛,试图把她带走。
还躺在雪地上的司寇荞哼笑道:“她还跑得了么?”
游扶泠脚步一顿,“什么?”
司寇荞侧头,吃吃一笑,“她本就中了咒术,你方才又闻了我特地准备的情毒。”
她知道自己无法杀死游扶泠,却期待仇人的另一种死法。
“游……游扶泠……你的道侣可不是人,和野**……交合……活生生被吃掉……”
道侣印能感知道侣神魂隐忧,她们很难杀死对方。
当年的天阶道侣企图杀妻证道完成飞升,依然失败了。
司寇荞双眼模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被游扶泠带走的剑修。
丁衔笛外袍里的长腿赫然变成了长尾,飞雪因这样的拍动如飘舞,像极了她们家被满门抄斩的那一天。
凡人冤屈无人申得,不如把他们都杀了。
可是妹妹,你的仇我报不了了。
公玉凰冷酷决绝,公玉璀是她唯一的妹妹,她定然会不惜一切报仇。
只是公玉璀的死也与司寇荞保护不力有关。
司寇荞想:看来我也注定无法善终了。
*
梅池跟着祖今夕从外边进了剑冢,抵达时已不见丁衔笛踪影。
晕过去的弟子有的醒了,有的还倒在雪里。
“怎么回事,我忽然就晕了?”
“我看见一个红衣的怪人,好可怕的,我不会做梦了吧?”
“好冷啊,剑冢为什么会有这么厚的雪……”
“我剑呢!我花了好几万灵石买的剑怎么断了!!”
祖今夕走过去的时候正好有个弟子摔在公玉璀的身上,他吓得连滚带爬,又滑了一下,跌到了另一具尸体上。
司寇荞还有气,直勾勾地盯着弟子。
场面混乱,梅池更着急了:“我二师姐呢。”
祖今夕眼神扫过破碎的白鲨皮外袍,“莫急,定然还活着,否则公玉璀不会死。”
这时有弟子捏爆了符咒,执法仙鹤从天而降。
座师也提着矿灯赶来,披着蓑衣的祖今夕牵走了梅池,“走另一边。”
梅池修为低,方才未曾感知到丁衔笛的存在,只是老远瞧见一道蓝光落地。
游扶泠的阵法威力巨大,要杀人轻而易举。
公玉璀法宝也不少,身上还有公玉凰亲自给她做的埙,本可以挡下元婴期修士的一招,但祖今夕出手了。
想必这一刻远在梧州的公玉凰已然知晓。
披着人皮的西海白鲨压下冒出的尖牙,很难不去想同族被剥皮食肉的场景。
如今西海瘴重重,公玉家的手却能伸到西海,又是开采海底玉又是捕猎白鲨,那饵人们呢?
若是梅池不被她的师父带出来,或许也不见了?
梅池:“阿祖,你握太紧了。”
祖今夕蓑衣能躲开修士,却躲不过阵法,她们只能从采珠人的海底进入剑冢。
“抱歉,”祖今夕微微松开力道,依然和梅池十指紧扣,“我们去找你师姐。”
几晚过去,剑冢深处更是风雷皆变。
游扶泠几乎要扶不住丁衔笛,她头一次痛恨自己柔弱的身躯,又怨恨丁衔笛的欺骗:“你出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找到一处干燥的山洞,法修来得匆匆,点个火半天没有成功。
山洞昏暗,唯一的光线就是洞外的雷鸣前的闪电,映照出的影子却不再是两个人。
丁衔笛上半身还是人,下半身的腿变成了尾巴,烦躁地拍着,游扶泠好不容易垒起来的柴火又被她的尾巴拍掉了。
“你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