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掣肘,丁衔笛倒是想得开,眉开眼笑地接过梅池递过来的冬瓜糖吃。
倦元嘉问:“你下一场对谁?”
丁衔笛看了眼自己的天极令,“还没有消息。”
昨夜深可见骨的伤口和咒术都令她神魂疲倦,和卦修对阵更耗心神,陡然放松后丁衔笛靠在梅池身上,得亏师妹力大无穷,也好说话。
丁衔笛问:“那你们呢?”
梅池:“阿祖是丹修,前面的比试都好慢的。”
“我打得很快,反正我剑诀只会基础的,不硬碰硬我就认输啦。”
倦元嘉:“还未轮到我呢。”
她看了眼不远处天幕的名字,“明菁对阵司寇荞已经开始了,丁衔笛你去否?”
话刚说完,丁衔笛的天极令便弹出她的下场比拼。
梅池凑过去看,咦了一声,“又是那个树杈子。”
倦元嘉也看见了公玉璀的名字,神色难看许多,“怎么又是她。”
西海白鲨入世多年,比饵人通人情世故许多。
祖今夕扫过梅池攥着丁衔笛衣摆的手,饵人依赖得格外明显,丁衔笛勾肩动作自然,还在调侃梅池的外号。
怎么看都是点星宗宗门姐妹情谊极好,祖今夕却怕她今后带不走梅池。
丁衔笛年纪不大,说话老练得堪比陨月宗的长老,祖今夕都不知如何进行计划。
朝昌雨已经传来宗门急讯,宗主如今前往黑鱼井深渊尚未归来。
说你若不提前离开道院,恐怕宗主之位便要被人夺走了。
祖今夕不在意宗主不宗主,她在意能不能带走饵人。
西海如今难以跨越,她也不知族群是否还能传承彻底吞噬饵人的秘术。
丁衔笛余光瞥见祖今夕难看的神色,喊了声祖师姐。
梅池转头,问:“阿祖,你不受伤了吗?脸更白了,比死人还难看。”
丁衔笛识趣地松开梅池的手,“你见过死人么?别瞎说。”
梅池颔首,“见过的呀,海上全是浮尸,密密麻麻的,全身都肿了,肚子里都……”
丁衔笛捂住她的嘴,“少说两句吧祖宗。”
倦元嘉好奇地问:“小师妹你打哪来啊?”
点星宗在旁人眼里穷酸破落,弟子倒是个个有趣。
梅池力气极大,也不怕受伤,普通的木剑注入灵力也无法砍伤她。
丹修就爱和梅池混,烤几个葱肉饼子就能忽悠梅池抬丹炉,好用得很。
丁衔笛:“我师父捡来的。”
倦元嘉猜也是,她的天极令也提醒她前往t对阵场地,她道别后匆匆离去。
丁衔笛也去往下一场阵地。
*
今日无风,天也无云,蓝得有些刺眼。
游扶泠趴在飞舟的床榻百无聊赖地点着天极令,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度日如年。
道院五系大比最快也要七日结束,季町偶尔会给转达丁衔笛的现状。
丁衔笛第一日赢了卦修典颂,和音修公玉璀。
对上公玉璀似乎平平无奇,反而是公玉璀下一场重伤了弟子,似乎要被判罚进入剑冢了。
第二日丁衔笛赢了剑修两位师兄,败给法修某极擅长幻术的师姐。
第三日……
第六日,游扶泠收到了丁衔笛被打入剑冢的消息。
季町本想瞒她,游扶泠飞舟过处,偶尔也有收不到消息的时候。
她过了最贫瘠的州部,天极令也不再断断续续,闲谈境里密密麻麻都是丁衔笛的消息。
丁衔笛的修为果然不如表面看到的那样,六日胜率极大,每一次要掉下排名落败之时都精准通过。
一日几百组的五系大比精彩无比,受伤也是难免的。
最后一日不少人伤痕累累,游扶泠还见到了倦元嘉被丹修烫坏了长发。
丁衔笛和公玉璀对战无事发生,直到最后一日她对上了明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