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玉璀和她的道童坐在一起,修真世家本家和分家等级森严,驱策也全凭血脉。
她是这群里人权势最大的,一直注视着丁衔笛的背影,思考计划的胜率,似乎不关心旁人的推测。
丁衔笛和梅池在饭堂渡口下。
道院饭堂和便利店一样二十四小时营业,深夜档口饭菜种类比较少。
梅池看丁衔笛不在意手上的伤,还是在意,“不用涂药吗?”
丁衔笛:“你有药吗?”
她更好奇梅池在剑修系日常切磋留下的伤痕,“师妹,难道饵人的伤口愈合比寻常人快?”
梅池捧着比她脸还大的面盆嗯了一声,“我们的皮肉和普通人不一样。”
丁衔笛:“那你们还是人?”
梅池把最大的蒸包给丁衔笛,点了点头,“是啊,现在都没有妖族了,只剩下修真者和普通的凡人。”
外面的世界什么样丁衔笛只能通过天极令了解,若不是游扶泠不带她走,丁衔笛还挺想出去看看的。
要在道院待上数十年,未免太枯燥了。
一方面她又清楚,如果按照原作发展,她们便是天极道院最后一批弟子。
从此以后,魔族翻海而来,也有部分修真者倒戈,整个琉光陷入黑暗。
凡间血流成河,黑暗得t很。
明菁是绝对的女主,丁衔笛只想摆脱既定的命运,没有任何想要扰乱其他轨迹的想法。
她依然想要离开,天塌了还有女主顶着,等她回到原世界,这里的一切就与她无关了。
“二师姐,那你确定要和游扶泠永远在一起了吗?”
梅池问。
这里的一切包括梅池,也包括她这段时间认识的人。
丁衔笛沉默半晌,梅池误以为她后悔了,“那你应该和刚才那个树杈多聊几句的,问问她怎么解决。”
“树杈是什么?”
梅池放下筷子,瞪大了眼说:“你不觉得她身上挂的东西太多了吗,还有什么宝鉴,头上也是。”
梅池还摁了摁自己的领口,“压襟的都是一块玉牌,比游扶泠还会炫耀。”
丁衔笛哭笑不得:“怎么又和游扶泠扯上关系了?”
她又叹了口气,“不过我确实要和她永远在一起了。”
梅池:“若是你能挨下九十九道天雷还活着,那就飞升了,我听说飞升后就没有道侣名分啦。”
丁衔笛:“算了吧,九道我都快死了。”
她说请客,梅池是真的狂点,桌上铺满食物,足见饵人的食量。
丁衔笛好奇地问:“那你见过西海的白鲨吗?”
梅池:“没见过,见到的话我肯定被吃掉了。”
丁衔笛点头,“也是。”
她依然搞不懂点星宗的宗主收徒的标准,随口问:“既然你能从西海过来,那西海里的东西,就不能上岸吗?”
这个时辰的饭堂也有零星吃饭的弟子。
祖今夕同丹修弟子坐在楼上,丹修小测结束,不少人都准备年末的五系大比,都在发牢骚,怕炼不出上品的丹药。
看祖今夕一直望着侧边,循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很容易锁定她看的对象。
也只有点星宗的饭桶桌上铺满了。
“那不是点星宗的吗?丁衔笛怎么穿着法修的道袍,差点认不出来了。”
“别说还挺合适,她那铜钱纹太好认了,铜钱不是外面最便宜的么?”
“之前做过乞丐,能有铜钱都不错了吧?”
“老三怎么吃这么多,谁养得起啊,她们是找个饭票一托二?”
说着说着有人噤声,她们的丹修首席还在看她们口中的饭桶老三。
祖今夕走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梅池给丁衔笛形容西海白鲨——
“二师姐,我和你说,那白鲨可臭了!”
“我小时候见过一只,我们是坐船去海里的,一大群出现,眼睛都好可怕。”
“牙肯定好啊,出生起就不刷牙,被它们吃掉肯定很屈辱……”
丁衔笛:“你不是说你没见过吗?”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上次说你有未婚妻又是怎么回事?这事你之前和我说过吗?”
梅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