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艳玲出门把信投在了邮筒里,抬眼就看见三个大老爷们吸溜着冰棍,也不知道在哪买的,冬天吃冰棍也不怕拉肚子。
钟跃民看见小姑娘从邮局出来,连忙招呼她,"妹子,这边。"
李艳玲这会儿兜里已经没什么钱了,不怕被抢,鼓起勇气朝着三人走去。
李昊看了看天,说:"姑娘你回厂里也没饭了吧?要不在街上随便吃点再回去?正好咱们聊一聊?"
"那就吃嘛!"
几人也不挑,在街边随便找了个店儿,点了东西后等上菜。
"姑娘你叫啥啊?"
"李艳玲。"
"我听跃民说你已经来深城两年多了?能给我们说说你的经历么?"
"有啥子好说的嘛?打工就是吃苦受罪喽,反正不是享福的事儿。"
"不是,主要是我看你年龄不大,今年刚成年吧?这也可以进厂?没人管?"
"咋可能没人管?我就是年龄不够,才进不到服装厂,改去了其他地方打工,没少受人欺负。"
见小姑娘不想说,李昊也没有执着去揭人伤疤,哪个打工妹是容易的?一个年龄不够,又没有暂住证,躲躲藏藏四处打工的女孩子,不被人欺负才是怪事儿。
"你是今年啥时候进的厂?"
"三月份,我一够年龄,见上一家厂子的工资要不到,提着东西就跑路了。
我又不傻,不是想找个吃饭睡觉的地方,怎么可能给他们打白工?"
"不用提前培训么?"
"这方面不严,我以前在私人小厂也干过,他们让我试试手,觉得我很不错,当天就安排我上流水线了。"
"拿正常工资?"
"你娃想莫子美事呢?有培训期和试用期的,就是比一般人要短一些。"
李昊和钟跃民对视一眼,明白这是有人吃空饷了。
正式职工和试用期的临时工工资待遇差距不小,一个月差不多能有个八十块差价。这是一个人,若是十个人,二十个人呢?这在这种劳动密集型企业里压根就不起眼。
"你们吃的咋样?一日三餐是否有鱼有肉,有汤?"
"有啊,老板在这方面很大方,虽然肉不那么好,但是份量不小,还有海鱼和大虾呢,听人说都是进口的。
还有这边的米,没有我们四川的好,柴得很,没有嚼头。"
不用说,以次充好,便宜买些走私进来的海产品,虽然不过分,但是也能细水长流。四川米?很好吗?李昊规定的伙食费吃东北米也够了。
"住的呢?几个人一间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