诧异回头,看到顾青修背对着他,两手握拳,指尖深陷掌心,似乎在纠结挣扎什么。
顾青修深深吸了几口气,却被灌了满腔酒味,他屏住呼吸,心脏却在疯狂跳动,也似乎在疯狂催促。
Alpha无声地骂了一声,也不知道在骂谁。
最后,在廖言的诡异的目光中走回原来的地方,却不再看印舟,而是低着头看着地面。
“怎么了?”廖言道。
顾青修额角青筋直跳,压着声音,从唇缝里吐出几个字,带着狠厉和无奈:“信息素。”
廖言一愣,别人或许不懂,但是作为顾青修好多年的医生,他对顾青修非常熟悉。
于是很快就明白过来,震惊地看着他。
不是顾青修不想出去,而是信息素不想。
看来那针阻隔剂远远无法阻隔住印舟的信息素,还是将顾青修的信息素勾得躁动起来。
信息素也是顾青修的一部分,所以,顾青修很难完全忽视它,因为那也是自己。
廖言震惊之下心生不安,他没想到顾青修对印舟信息素的反应这么大。
这样的反应怎么会因为一个alpha?顾青修是顶级alpha啊!
如果印舟是个顶级omega,那他觉得这挺合理,但印舟是个货真价实的alpha啊!
最终,顾青修还是在房间里一直呆到了印舟打强效抑制剂,也被自己的信息素折腾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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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过强效抑制剂,等印舟稍稍冷静下来,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夜已经深了。
印舟需要留院观察。
躺在病床上的印舟已经脱力,头发湿湿地粘在额角,皮肤被衬得越发透白,可莫名的,他的嘴唇很红,整个人孱弱又漂亮,小护士都没敢多看他。
廖言手里拿着报告,对他说:
“现在暂时没事了,但我估计以后每次接近易感期的时候你的信息素紊乱症都会复发,易感期还需要青修的帮忙,你们到医院里来继续进行今天的操作,先用青修的信息素把你的信息素调动起来,然后打入强效抑制剂,渡过易感期。我会给你几支alpha强效抑制剂,平时如果突然出现信息素躁动,可以打一支。”
他想了想,又道:“我会把配比给你们,不方便的时候,去别的医院让他们直接按照我的资料抽取青修的腺体。液也可以,这样不用重新检查,会比较快。”
印舟懒洋洋地把爪子搁在脑袋后枕着,说:“紧急情况?如果紧急情况是没办法及时去医院呢?”
廖言和顾青修都一愣。
印舟湿长的睫毛微微一动,非常认真地询问:“是不是可以直接让顾老师咬我一口,然后注射强效抑制剂?”
廖言:“……”
见两人均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印舟摊了摊手,道:“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的吧,我们拍戏可能会去到一些人迹罕至,或者交通非常不便的地方,如果我易感期突然提前,来不及去医院。”
廖言看了看印舟,又看看顾青修:“呃其实是可以的,直接咬的话不太好控制信息素注入量,如果注入量少了,需要补充注入,那就是得,咳咳得再咬一次,所以最好还是你咬他的时候一次性注入多一些,然后抑制剂可以打两支,或者一支半。”
顾青修嘴角抽了抽,深深看着印舟:“你不能先忍忍?有人会立刻把你送去医院。”
“那需要时间,我就是担心我失控的话,可能会对别人造成损伤,那可不是我想看到的。”
上次失控的事情他还记得,那种状态下误伤到别人是很有可能的。
印舟看了看他,忽然醒悟:“啊对,忘了我能接受别人不一定能接受,抱歉啊顾老师,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把你当工具人了。”
他的声音因为身体疲惫还有些虚弱,可这嘴倒是一如既往地让人心情激荡。
顾青修:“…………”
印舟再次解释:“我个人对这个真的还好,毕竟属于医疗行为,不过平时我真的没有让别的alpha咬我的癖好,当然也是不接受的,你俩别误会。”
“……”
廖言默默看着顾青修。
顾青修盯了他良久,最后叹气:“到时候再说吧,我倒也不会……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