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忍心让那只手一直落空一样。
这时候,另一只手才插到洛迁身子下面,将人搂进怀中。
alpha也随之收敛起信息素,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靳彰终于能起身走过来,一边吩咐手下把摔到一边的alpha守卫绑起来,一边走近。
从两人身后看过来,西陵将军高大的身影笼罩住那名omega,大手卡着人家纤细的腰身,将人紧紧往自己怀里贴。
靳彰微怔,其实这个动作是有些越界了的,同为alpha,靳彰看得出来西陵将军对这个omega的占有欲。
但毕竟是他们的将军,又想起洛迁都住进了将军府了,靳彰心下一动,难道说……
“你今日为什么会出现,不说清楚的话,你知道我会怎么做。”西陵肃风压着声音说。
“???”靳彰绝倒,将军哦!这样下去会没有omega愿意跟你的!先把人安顿好行不行!给治个伤啊!
Omega跟alpha、beta不一样,就算真犯了案,要处置也不会跟其他人一样处置的啊!
洛迁长长的睫毛鸦羽一般震颤着,微微睁开。
他听到了西陵肃风的话。
“对不起,将军,都是因为我才让您,让您错过了那个沙厥人,早知道就不跟着您出门了。军有军法,虽然您可能心软对我下不了手,但是,我得对您有个交代,所以别管我了,让我这么血流而尽吧,我实在是无颜面对您。您能来到这里,找到我,救下我,洛迁已经很感恩了……”
一口气说完这段话,洛迁不小心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皱起脸,呼吸都屏住,等熬过了那阵疼痛才敢慢慢地呼吸,将呼吸拉长。
身上的伤口更是被新鲜的血液浸染。
一旁的靳彰看得都觉得他不容易,一个omega啊,从来娇生惯养的omega受了这样的苦,还能忍着没有哭没有叫,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看了看西陵肃风,将军侧脸冷硬,一言不发,好像想透过洛迁的表皮看穿他的内心一样。
“啊?将军,您真怀疑他?是不是弄错了啊,我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只是意外而已,只是我们倒霉,我真没觉得完全是他的错啊。”
西陵肃风没理他,依然看着洛迁,良久,久到靳彰以为他真的要看着洛迁鲜血流光的死后,他才缓缓道:“军确实有军法,但你不是我军中人,而且就算我要个交代,也不至于需要用一个omega的性命做交代。”
靳彰松了口气,还以为将军真那么铁石心肠呢。
“但是,你不是为了活下去受了那么多折磨吗,甚至想尽办法入了我将军府,真甘心就这么死了?”
靳彰:“……”
“因为,我想活得……”洛迁顿了顿,走神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的所作所为,眸光忽然变得晦暗,只觉得喉咙像被死死堵住了一样,在阻止他把接下来那句话说出口。
但西陵肃风还在等着,所以他还是说了出来。
“我想活得堂堂正正,活得,有尊严。”
西陵肃风双臂一紧,深深地看着他。
靳彰也愣了:“没想到啊,一位追求尊严的omega,难得一见啊,佩服佩服。”
“来人,请大夫。”西陵肃风道。
“是,将军。”
立刻有士兵跑了出去。
“哈哈哈这就好这就好,你就放心吧,那件事若将军真怪到你头上,不就等于说是将军无能……呃。”
西陵肃风冷冷看了他一眼。
“我去把大夫背过来,我腿脚更快!”说完,飞一般跑了出去。
洛迁知道自己这一关暂时过去了,可是他并没有很开心,也没有逃出生天一样的后怕感。
有的只是深重的压抑。
他一直在欺骗,在作假,在黑暗里筹谋,在利用这些人的心。
就连西陵肃风都被他多次算计。
之所以他敢赌这么一把,利用自己的身体,不惜用性命做赌注,也是因为他摸清了西陵肃风的脾性。
虽说不是百分百完全摸透,但他有把握,西陵肃风不会真的不救他。
他知道,西陵肃风很欣赏说得出这句话的omega。
可惜连这样一句话都是假的,为西陵肃风量身定做的。
简直虚伪至极。
洛迁无比唾弃自己,可是,他又不得不这么做,他仅剩的那些至亲的性命就系在他身上,所以即便知道西陵肃风是真正的好人,是英雄,他也只能这样骗他。
Alpha有力的臂膀把他抱了起来,洛迁把头埋进西陵肃风的怀里,冰冷的铠甲将alpha的温度隔绝开,却让他更加清醒。
手指痉挛一样死死抓住男人的衣服,西陵肃风还以为是他拖太久导致洛迁疼得受不了了,便低声道:“再忍忍,很快大夫就来了。”
而洛迁忽然手一松,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