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骄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当、当然不行,只有妈妈才能……这么叫,别人都不行……”
沈月卿伸手一揽,轻松让他跌了回来,“我是别人?”
顾骄脑袋宕机,“呃,不、不是……但是也不可以。”
“怎么不可以?”
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顾骄他害臊啊!
“你、你不准叫了!”
最后顾骄恼羞成怒,很凶地堵住了沈月卿的嘴,因为太着急,导致了一点小事故发生。
第二天,顾念安奇怪地看着顾骄唇上的伤口:“你嘴怎么了?”
顾骄慌慌张张捂住嘴:“唔?没怎么……”
顾念安狐疑地看着他,又转头看看沈月卿,忽然在沈月卿嘴上也发现了同样的伤口。
顾念安:“……”
心梗。
想起前两天的意外发现,他越想越气,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顾娇娇,你就没有自己的房间吗,非得每天晚上跟沈月卿挤在一起?”
顾骄一惊:“你怎么知……不是,我没……”
“别想狡辩。”顾念安阴恻恻盯着他,“前天大扫除,佣人在沈月卿房间里扫出来一堆白头发,你怎么解释?”
顾骄硬着头皮说瞎话:“月、月卿长白头发了?”
顾念安呵呵笑,“我要告诉妈妈。”
“不要!”顾骄猛地站起来,一把抱住顾念安的胳膊,讨好地晃了晃,“哥哥,不要……”
沈月卿抬眸看了眼,视线在他手上定了定。
顾骄浑然不觉,还在试图收买哥哥,顾念安没抗住他的糖衣炮弹,最后勉为其难松了口,“那……你以后也不准告我的状,我们一笔勾销。”
顾骄满口答应,“好,我以后一定守口如瓶!”
顾念安继续补充条件:“还有,从今天开始,自己睡自己房间,晚上不准乱跑。”
这个……顾骄有点为难,转念一想,哥哥只说自己不能去月卿房间,没说月卿不能来自己房间呀!于是立马同意。
顾念安对顾骄的识趣很满意,朝他勾勾手:“过来。我们去别处说。”
“嗯?说什么?”顾骄下意识看了眼沈月卿。
顾念安:“有东西给你。”
“噢,好。”顾骄对沈月卿说:“我马上就回来。”
沈月卿神色无波,微笑着点点头:“去吧。”
看着两人一同离开的背影,他的眼神像是被墨汁侵染,逐渐暗了下来,垂眸看向自己的指尖,一根极细的血红色触手盘踞在那里,他抬手拨弄两下,脑海中某种阴暗的想法正在不断翻滚沸腾。
顾念安扔给顾骄一个拳头大小的盒子。
“这是什么呀?”
顾念安低咳两声,背过身去,“打开看看。”
顾骄打开盒子,一对男士钻戒缓缓引入眼帘,低调的银色指环上镶嵌着幽暗如夜色的黑曜石,切割得近乎完美,和顾骄耳钉上那一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大了一圈。
顾骄立刻就被这对小小的戒指吸引住了,仔细端详了好久,惊讶地说:“哥……你把剩下的那块也切割了?”
顾念安嗯了一声,“一共就那么大点儿,给你做了耳钉之后就剩半块儿了。”
顾骄抬头看他:“可你不是说剩下的要用来给自己做戒指嘛……”
顾念安龇牙咧嘴,上手去揉他的脸:“那有什么办法?这是我能拿得出手的最贵的礼物了,别看它小,身价可不得了,我压箱底的宝贝!”
顾骄握住手里的盒子,拳头大小的盒子,里面装着兄长对他沉甸甸的爱,顾骄的心脏被一股热流填满,整个人像是浸泡在温泉里一样温暖,低声说:“谢谢哥哥。”
顾念安动作一顿,力道顿时轻了许多,捏了捏顾骄被揉红的脸颊,声音慢慢放柔:“骄骄,你一定要幸福。”
天气日渐寒冷,初雪过后,银杏叶被积雪覆盖,满地枯黄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绒毯。在顾骄期盼又紧张的心情中,三个月时间转瞬即逝,婚期终于来临。
经过三个月的忙碌准备,一切都早已安排妥当,婚礼在一艘空前盛大的邮轮上举行,平静的海面上仿佛平地起高楼,数千台无人机在海面上盘旋,足以排列呈现出想要的任何视觉效果。
受邀宾客们在邮轮靠岸时登船,还有人直接乘游艇而来,在浪潮与提琴的交响乐中步入礼堂,等待着见证一场浪漫的婚礼。
作为婚礼主角的顾骄,直到婚礼开始前两个小时被顾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