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啊哈哈哈哈哈……”符晓哥俩好地揽住顾骄的肩膀,想起什么,手臂僵了僵,又缓缓地放了下来,搓着手说:“那个,咱们上次看的那房子,你还满意不?考虑租下来吗?”
被他一提醒,顾骄才想起来换房子的事,点点头说:“要!”
之前原本还在为房租的事情发愁,但现在不用了,等拿到任务酬金,他想租多久都行。
符晓高高兴兴地说:“那行,反正我们都这么熟了,我就给你个友情价,一折怎么样?你要是同意,今天就可以搬进去!”
顾骄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一折?他没听错吧?
符晓却以为他有意见,瞬间改口:“不,零点五折!”
“不不……”顾骄连忙摆摆手,“一折、一折很好,不用再少了!”
符晓比他还心急:“呼……那就好。你现在住哪儿,需要我帮你搬行李吗?”
顾骄:“不用不用,我没多少行李,自己来就好。”
“行。”
符晓在顾骄的光脑上碰了一下,“这是我的号码,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时叫我哟!”
顾骄:“哦……好。”
虽然对这样的想法感到很抱歉,但他面对符晓时,总会有种对方背后有根尾巴在狂摇的感觉。
就这样,在符晓周到异常的服务下,顾骄当天就搬进了那座带花园的双层小别墅。
搬进去之后,顾骄第一时间给沈月卿打了个电话。
同一时刻,三角街。
地牢里阴暗潮湿,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空气中漂浮着鲜血和腐肉的气息,牢房中间吊着一块血淋淋的人体。
吴老板,就在三天以前,他还是掌握着三角街大半经济命脉的幕后掌权者。而现在,他在自己最满意的地牢中变的面目全非,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艰难抬头,看向坐在阴影里的男人。
不,那不是人,是一只恐怖的怪物。
三角街已经毁了,这个赫赫有名的灰色交易圣地,只用三天时间就毁在了那怪物手中,所有的暗线产业全部被捣毁,凡是与异生物交易有关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去。
不久前车水马龙的三角街,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废弃的屠宰场。
而他,作为大部分灰色交易的主导者,被那怪物折磨了三天三夜,不成人形,只吊着半条命不让他断气。
黑暗中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现在你可以说了。”
吴老板用力咳嗽起来,吐出来一团混着鲜血的模糊骨肉,那是不久前他被迫吞下的自己的右手手指,他迫不及待地说:
“我……我不知道……那些货在哪里生产……”
“所、咳咳咳……所有的货都是从……从一个叫‘鸮’的人手中流出来的。最后一次见他是……咳咳,两周前,交货的时候。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求你……杀了我吧。”
“鸮。”符辛抬眼,“是简宜年的心腹之一。”
沈月卿单手支着头,长发泼墨般倾斜而下,光泽如上好的绸面,可惜无人敢直视欣赏。
他仿佛心情很好地勾着唇,眼神却分明冷漠如冰。
“没想到啊,在这地方也能遇到熟人。”
他说完起身离开,符辛和一众下属也跟着出去,留下破布般吊在半空晃晃悠悠的吴老板,独自苦咽下连自杀都做不到的极致绝望。
走出地牢的瞬间,刺眼的阳光直射进眼底,沈月卿瞳孔微缩,眼中冰冷更甚,沉重的威压让走在后面的下属们都噤若寒蝉。
忽然间通话提示响了起来,沈月卿垂眸看了一眼,接通。
小心翼翼的声音从光脑那头传过来:“月卿,你在忙吗?”
沈月卿沉默了片刻,柔下声音说:“怎么了?”
顾骄的声音显得有些犹豫,他鼓起勇气说:“明天……我想和你见一面,可以吗?”
沈月卿跨过脚边的尸体,轻声道:“抱歉,骄骄。我大概没办法在一天之内赶到你身边,我们换个时间好吗?”
“啊……没、没关系。”顾骄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连忙说:“你现在很忙吗?其实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你遇到麻烦了么?”
“不是的。我……我只是,有话想对你说。是、是很重要的话!”
这次沈月卿似有所觉地停顿了许久,喉结滚动一下,然后缓缓说道:“好,我会尽快回去。”
“嗯!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