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扶泠每天多了一件可以期待的事,忽然觉得丁衔笛出差也没有多难以接受了。
她们有了一起穿越的经历,本就比其他情侣更亲密。
物欲很低的人唯独在这方面欲望无穷。
连陈美沁偶尔都忍不住提醒女儿,你是不是太管着款款了。
陈美沁住进丁家很多年,看孩子大学毕业,又进入公司工作。这两人除了短途出差,最多分开一周,和圈内其他年轻恋人不一样,完全不会聚少离多。
丁衔笛让渡了很多本来属于她的东西。
或许经历了那个世界无数轮回和飞升后依然要打工的痛苦,她不要太满意现在的生活,也不介意丁获把公司大部分决策项目都交给游扶泠。
可惜这样也做不了甩手掌柜。
游扶泠曾经丧心病狂到要给她安装定位。
这事还是陈美沁看不下去找游扶泠单独谈话才解决的。
她实在无法认同这是情趣,哪有人给女朋友的随身用品、出行工具都装上这些的,丁衔笛好歹是个人。
陈美沁为此愧疚好久,归咎于她和前夫的感情对女儿影响深刻,还专门挑了游扶泠毕业答辩的时间约丁衔笛出来道歉。
丁衔笛受不起陈美沁的鞠躬,也没有陈美沁担心的感情因为这样的专制而产生裂痕。
“阿姨你不要担心,她装在哪里我都知道。”
丁衔笛的头发留不到游扶泠那么长,没有像学生时代那样梳着马尾,保持不长不短的区间。
偶尔多一枚唇钉吓到陈美沁,看家长欲言又止,摘下给她看说真没打洞。
“可这对你也不好,就算你们在谈恋爱,也登记结婚,也……”
丁衔笛笑起来和小时候如出一辙,“阿扇这个人我太清楚了。”
校内咖啡厅临湖,她们可以看到下午日光下池面上的天鹅。
丁衔笛想到缅州的那条河,露出怀念的笑容,“她永远渴望和我密不可分。”
陈美沁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并不执着一生一世。
人是靠瞬间活者的,能抓住一缕都算值得,太过执着反而伤人害己。
哪有一成不变的爱人呢。
她是妈妈尚且可以包容孩子,但丁衔笛和游扶泠有再多奇诡的经历,一旦感情不可控制地走下坡路,从前的坚定都会成为互相伤害的刀刃。
陈美沁还是很担心,“你不会喘不过气吗?”
丁衔笛穿着简单的T恤,项链和手指上的戒指都是游扶泠的同款,她从不介意这样明晃晃的成双成对。
在这个世界,游扶泠不再是她的骨头,她们都是肉体凡胎。
曾经作为骨头的人却怀念那样的亲密,总让丁衔笛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她身体,在失控边缘掌控彼此。
“不会。”
丁衔笛摇头的时候耳朵上金蛇形的饰品也很瞩目。
她实在太适合金色了,在这样下午洒进太阳的咖啡店里也很夺目。
似乎学校里大部分的人都认识她,有的会打招呼,有的目光跟随,还要回头多看一眼。
不是明星也胜似明星。
看丁衔笛那么从容,陈美沁有些明白游扶泠要这么做了。
只是明白是一回事,不赞同又是另一回事,她依然觉得不妥,“款款,你是不是太惯着她管着你了?”
寻常的人感情是一杯水,只有温度,不会产生漩涡。
这两个人的感情是白水漩涡,情绪万千,无穷无尽。
这个时候陈美沁忽然有种丁衔笛也在享受这种制衡的微妙错觉。
“有吗?”
丁衔笛捏着甜品勺,她五官比当年昏迷的高中时期成熟了很多,面部线条也锐利不少。
狭长的眼眸加深了这种锐利,五官又太立体了,和游扶泠站在一起,结合气质,一眼望过去,都会先注意到她。
偶尔陈美沁与丁获一起聚会,多少能听到议论丁衔笛简直像蛇这样的评价。
意外的是丁获也赞同,说她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被评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