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禄没有回答。
后院寂静,远山的缠斗越发吵闹,桑婵似乎也忍受不了了,扔了一个结界,生怕第二天下山有村民找她诉苦。
娄观天笑了笑,“那大师姐最想要什么呢?”
肉体凡胎压不住神格,必然衰败。
若有转生,有人承担她的苦痛,会好过许多。
典禄不在意老二和她的那条蛇,风中传来桑婵的气息。
似乎到了她们休息的时辰。
虽是卦修,典禄不信神。
她相信是养育她的魔物,可若是她想要得到魔物,避免她彻底消失天地,又该t当如何?
典禄:“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娄观天:“那你会同意我的交易。”
……
桑婵等了典禄许久。
她从不觉得师徒住在一起有何不可。
余不焕为此试探过多次,不懂世界上怎有如此畸形的师徒关系。
宣伽蓝倒是接受良好,说师徒现在很火,不过师尊一半不能……说到这个她就笑。
什么如果是桑婵的话,肯定不会被下克上,只怕她什么都不知道。
榻边的魔长发披散,里衣松散,酒气已经散去了。
“去哪了?”
典禄:“二师妹找我。”
桑婵:“何事?”
典禄:“师尊好奇?”
桑婵嗯了一声。
典禄:“为什么好奇呢?”
桑婵想了想:“就是想知道。”
典禄有记忆开始,桑婵就是这般,但她不知道师尊的模样。
她在她怀里入睡,知道魔种的体温滚烫,像是地底的岩浆,但她想知道更多。
想要这样的滚烫深入她长成的躯体,破掉宿命的因果,强行留下……
养大她的魔。
她的师尊,甚至做过她母亲夫君的女人。
典禄:“那我也想知道。”
桑婵:“什么?”
她朝声源走过去,跪在桑婵怀里,“师尊,我想知道你长什么模样。”
“阿禄,你的眼睛不会睁开的,若是你……”
典禄小时候因为自己和其他小孩不一样发过脾气,这些年倒是不曾再提。
“我想摸一摸师尊。”
桑婵:“摸……一摸?”
典禄:“可以吗?”
她的手指已经抚上师尊的面颊,桑婵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紧绷的身体是她的潜意识。
但她忍住了。
“好。”
她偶尔温驯得毫无危险,典禄垂眼,心想:若我不是娘亲的孩子,她待我也会如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