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六头柏蛇缠斗的丁衔笛因这雷一时分神,蛇尾趁此一摆,把她狠狠砸在一旁。
石门碎裂,游扶泠身上的法罩全是裂痕,眼看就要被天雷击碎了。
丁衔笛:“小花!你顶上!”
她飞身过去,抱起游扶泠。
浑身滚烫的法修呼吸断断续续,胡话频出,揪住丁衔笛的领子。
地上被砍掉的蛇头滚动,巴蛇吞了两个,望着剩下的头哀嚎:“它还有两个头,这怎么打!!”
她都被丁衔笛出手的狠绝惊到了,哪怕款款换了名字,在她眼里还是最后娄观天的形象。
印象里娄观天杀灵兽也不会这么干脆。
巴蛇一个分神,尾巴就被柏蛇咬了一口,它勃然大怒:“怎么可以咬我美若天仙的尾巴!!”
两条蛇搏斗动静极大,海底墓都快崩坏了。
丁衔笛本就想借巴蛇转移柏蛇的注意力,带着游扶泠去最里面取碎片。
从前隐天司的门人折损在这,丁衔笛背着游扶泠往更深处去。
游扶泠本应该承受的天雷落下,丁衔笛分担了八成力,一边行走一边咬牙。
近在眼前的碎片就像回家的契机。
面前没有神女塑像,明明是海底,却鸟语花香,丁衔笛警觉地分辨幻境。
但这里不具备任何幻境的可疑,一切都是真的,包括花丛中躺着的……人。
栩栩如生的彩色塑像,丁衔笛却不敢靠近。
升阶天雷不畏惧海水,穿透水面和墓室。
海水渗进,丁衔笛抱着游扶泠,无鞘剑撑着她的躯体,她喊游扶泠的名字。
“阿扇,我是不是看错了,那躺着的不是……”
不会氧化的塑像,一张女人的脸。
一张和丁衔笛有七分像的脸。
祝由鼎碎片是这个环境中最突兀的存在,它似乎是从侧边飞进来的。
豁口令海水倒灌,在天雷的轰击下震颤无比。
海底颤动,丁衔笛喷出一口血,无数猜测怀疑从她脑中划过。
她从未如此崩溃过,正抱着游扶泠打算拾起那枚碎片,弦音宛如刀锋劈下,混乱的节奏伴随着混乱的狂暴攻击落下——
公玉凰踩着柏蛇的躯体而来,“丁衔笛,就算你不是人,我今日也要杀了你们。”
太阴魂不散了。
太烦人了。
明明我就差一步,就可以拿到碎片了。
明明游扶泠没有做错,明明是公玉璀心怀不轨。
你做姐姐的早干嘛去了。
丁衔笛闭上眼,她不知道游扶泠积攒多阶的天雷要劈到什么时候,也不想管如此阵仗是不是西海沿线的修士都赶过来了。
她就是……
忽然好累好累。
丁衔笛放下游扶泠,撑着无鞘剑站起。
赤金伞护持着游扶泠,减少天雷对她的伤害,扑簌簌落下无数丁衔笛事先画好的符箓。
长剑遥遥指着公玉凰,“你对公玉璀的死问心无愧么?”
“她嚷嚷着得到我才可以见你,你不是可以出门吗?为什么不见她?”
巴蛇正从缝隙中钻进来,忽然一阵熟悉的神力席卷,它被刺激得鳞片都咯咯作响。
巨大的金蟒吐着蛇信,护着身下的人类,朝着抱琴的人类张开獠牙。
“你死了就可以见到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