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头全是黑色的尖角,她死死咬着牙,拼尽全力挣脱,嘴唇都渗出了血。
*
西海上云气聚集,站在岸上等着公玉凰的公玉家人也等不住了。
“主君怎么还未归来,眼看就到了三家会谈的时日了。”
“你们联系不上典歌么?随行的眷族人呢,卦象如何?”
“主君此次出行不允许我们起卦……”
一位红眼睫的眷族少女被推上前,“主君说她无论如何都要进入西海。”
边上也有几名身穿高级法衣的年长修士,斥责道:“她说不起,现在我不是让你起了么?”
“典歌不是出门都会卜卦的吗,她卦盘在何处?”
很快有人送上了典歌在西海城池客栈内的卦盘,保持原样的挂盘一出现,在场的人都面色惨白。
大凶之卦。
公玉凰依然一意孤行前往西海,如今船只被打捞起也空无一人。
拄着法杖的大长老狠狠敲了敲地面,“还不快找!”
修士们散作一团,寂夜里风雨飘摇的渡口却出现了一行身穿紫袍的修士。
领头的修士披着羽毛大氅,笑着问:“公玉大长老在找谁?莫不是公玉凰吧?”
倦元嘉说服了明菁,带着倦家几位客卿前来。
她早就查出了典歌是典颂唯一的血亲,也试着以柔和的手段向公玉家讨要解咒法,都被态度强硬地拒绝了。
拄着法杖的大长老胡子花白,就算认出了倦元嘉,口气也不太客气。
“倦主君深夜来此,是有什么事么?”
倦元嘉:“和道侣吵架,被赶出来了。”
她说得过分随意,大长老抽了抽嘴角,“我对你们的私事不感兴趣。”
“不是您问的么?”
冬夜的海边披大氅的主君还摇着羽毛扇,笑盈盈道:“我带人去海面捕捉星光,博道侣一笑,却被你们公玉家的道童拦下,说我不合规矩。”
寻常人掩面说话颇有些怯意,倦元嘉掩面只会更令人警觉。
如今三大家世家其二联姻,公玉家自然听说过倦家主君力排众议与明家原本看好的主君备选成婚。
都是道院的同窗,感情好也说得过去,即便面上不合,面子还是要给的。
那长老摸了摸胡子,“海上星光?这要如何得到。”
“长老真是孤陋寡闻了,不是说公玉家也不禁长老多几个道侣?也是,您一把年纪也不需要花前月下了。”
她的苦恼发自内心,话就没这么好听了。
随行的客卿咳了一声,也配合道:“主君,明小姐说您若不是抓不到九千九百九十缕星光,她便不与你同住了。”
倦元嘉在心里骂了混账,怎么比我还爱演,明菁明明什么都没说过。
她俩一唱一和,加上倦元嘉的婚事过去不久,倦家也送过大礼,公玉家的长老最终还是给了她们渡口的通行牌。
通行牌一到手,转身的倦元嘉嬉笑散去,带着人登舟前往丁衔笛传送给自己的最后踪迹。
看她们行舟远去的公玉家人迟迟得不到消息,眼看天亮就要举行会谈,又派了一拨人前去找寻。
谁都知道公玉凰只有一个胞妹。
高天之上的主君唯一的红尘落于其上,但族中对公玉璀的死并不看重。
反而觉得公玉璀一死,公玉凰最后的尘缘了断,便能做完美无缺的神明肉。身了。
“时刻盯着主君的魂灯,不要出纰漏。”
“你说客卿已经带走了一半?魂灯都熄灭了?”
“那三长老和六长老呢?”
“什么,魂灯微弱?命悬一线?”
……
深夜的西海一望无际,倦元嘉的船只甩开身后跟踪的矿气行船,她的天极令还有明菁新传来的消息。
[这天气不正常,似乎要有天雷下落了,你万事小心。]
[我方才和隐天司的副门主手谈一局,她说荒部又过去了一个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