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死了,也要见到骨头。
“西海如今由公玉家联合矿气行赵家把持,”青川调忽然开口,“此次周家少主前来,也是怕赵家再这么膨胀下去。”
青川调转头望向丁衔笛:“副门主几日后抵达西海,她会随凡人的皇城司和公玉家议事。”
丁衔笛还在天极令上问了倦元嘉一嘴这事。
对方和明菁回到族中也已多日,说族中本希望长老出面,她据理力争,或许能来,希望丁衔笛不要抱太大希望。
“那我们分成两路?”游扶泠看向丁衔笛,“梅池去城中,我和你去神女墓。”
她们无法分开,这点毋庸置疑,丁衔笛摇头,“不能让小师妹单独行动。”
青川调跟了她们一路,怎么可能不知道少了一个人。
她对小辈的爱恨情仇不感兴趣,更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若是梅池也跟着去神女墓,我会让一个下属和她在墓室外等候。”
隐天司找了神女墓的祝由鼎碎片找了近千年,次次无功而返。
青川调也参与过几次,只要找到了地方,外围至少是安全的。
丁衔笛看向梅池:“能行吗?”
梅池拿着青川调雪貂化成了千里镜看远处的城池,西海从前不过是个村子,哪来这样的规模。
哪里都变了,不过城池外围依然有废弃的房屋。
梅池失落归失落,还是心怀期待,“二师姐,我原本住的地方就在附近,看一眼再去你要去的神女墓,可以吗?”
丁衔笛颔首:“当然可以。”
夜雾是黑色的,海也模糊不清。
车马的矿灯在海风中飘摇,青川调给了她们几颗隐天司出品的避水珠,结合影灵画面讲解了神女墓位置移动前的构造。
车内只剩下影灵幽蓝的光,游扶泠靠着丁衔笛,风声呼号,她心里没由来得多出几缕慌张。
丁衔笛隐隐能感知她的心绪,嘴巴难得没有犯贱,扣了扣游扶泠的手。
远处目睹一辆辆舟车前进的眷族对公玉凰道:“她们要去神女墓。”
司寇荞也在车内,矿气行的冲突交给了赵家,西海纷争不断,这几日恐怕难得安静。
公玉凰亲自前来,也有三大世家不得不对谈的缘由。
“神女墓?是你们地下采玉折了不少人的结界?”
司寇荞回到公玉凰身边不过月余,倒是听了不少西海的事。
她对争权夺利没兴趣,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现在都不算人了,妹妹也死了,更是随心所欲。
那跪坐于公玉凰身侧的眷族眼睫颤动,“放肆,不许对主君无礼!”
司寇荞并不害怕,她看了这位眷族两眼,又对公玉凰笑道:“她还是小颂好玩。”
典颂也是眷族中的佼佼者了,却死于公玉璀要求她以寿元下的咒。
三大修真世家原本都有眷族,其他两家解除了这样的誓约,公玉家却把眷族利用到了极致。
卦修本不能随意窥探天地,但眷族对卦修对公玉家来说是耗材。
死了也可以再续上,利用眷族给仇家下咒也屡见不鲜。
明菁身上的咒术难以解开也有施咒者已死的原因。
要么另寻他法,要么找到施咒者的血亲重新下咒,再杀之,也算开解。
典颂是眷族这一辈天赋最高的卦修,却死于主人的命令,族中不平者众多,却不敢忤逆主君。
“原来那就是神女墓。”
公玉凰手指拨弄琴弦,“之前隐天司的人总是出入,位置居然变了。”
司寇荞:“也不知道丁衔笛她们进去做什么,不过在道院便听闻她和游扶泠的道侣誓约是隐天司督办的。”
“隐天司荒部是出了名的凶残,这两人不会被当成工具了吧。”
她哎呀好几声,“算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就去搅浑水。”
司寇荞:“都海水了还不够浑?”
公玉凰的舟车即将驶入西海新建的城池。
方才与她们起冲突的矿气行周家少主也进入城中,等着七日后多方谈判。
城门口的修士老远瞧见公玉家的章纹,还未迎接,便瞧见一个女修跳下舟车,速度极快地朝着远处无人的黑沙滩前去。
车内面容成熟的眷族对公玉凰道:“主君,你真的要放任司寇荞行事么?族中长老对她挑战客卿重伤已经很不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