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荞催动琵琶,正要拼一把,丁衔笛和游扶泠忽然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
“这儿呢!”
她手忽地一僵,一道令人恶寒的力道带走了她的琵琶,随后她被软绵绵又冷冰冰的东西缠住了。
司寇荞毛骨悚然,丁衔笛都快彻底抓住她了,结界再次被撕裂。
一道陌生的声音伴随着某种法器的千里追寻,在她眼前堂而皇之带走了司寇荞——
“t你们真是令人期待。”
结界如水般褪去,巴蛇故技重施,想要爬上丁衔笛的手腕,却被丁衔笛丢到了游扶泠身上,“不许爬我,小心有人把你红烧了。”
游扶泠也不想要,丢到一边,“一个人都缠不住,还上古灵蛇,废物。”
被丢在屋瓦上的刺头蛇吐着蛇信,委委屈屈道:“这能怪我吗?就允许你们有法器?这个人只是个副尊,并不是本人,难怪这么好打。”
“呀,款款,你的脸怎么都是血,毁容了怎么好?阿扇就喜欢你这张脸呀。”
一条蛇比人还油嘴滑舌,擅长煽风点火,游扶泠真有几个瞬间怀疑这条蛇是丁衔笛生的。
她的眼神才刚看过去,用手背擦脸的丁衔笛看了过来,蛇脸没有表情,人脸的幽怨实在太明显了。
“怎么了,没见过因为毁容被抛弃的可怜人吗?”
丁衔笛语调平缓,干涸的嘴唇和凌乱的发还有不整的衣裳,似乎都在呼应游扶泠的始乱终弃。
明明是她丢下自己一声不吭跑了!
游扶泠捂着起伏的心口,差点被气晕过去,巴蛇循着丁衔笛的裙摆往上边钻,“款款,你娘子又犯病了,你犯了大罪,气晕妻主可是要沉塘的。”
丁衔笛扶住游扶泠,把这条蛇丢进了储物灵珠,“你不是上古的蛇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村里的寡妇呢,妻主是什么,沉塘又是什么,我要是做了个寡妇,也只会和女鬼偷情。”
这话畜生都接不了,巴蛇钻进储物灵珠吃蛇果去了。
丁衔笛勾着游扶泠的腰,在月下撑着伞落地,看游扶泠还捂着心口,“真的气晕了?我看看。”
一巴掌拍开她的脸,“你沉塘去偷情吧。”
丁衔笛笑嘻嘻地握住游扶泠的手,“那怎么行,偷情这事一个人做不了,你也一起?”
她的颧骨有一道司寇荞弦音划破的伤口,和眉心的红点相合,更显妖异。
但丁衔笛的气质从不妖异,从前她开玩笑,再怎么伤风败俗,眼底也是无波无澜的。
很多时候游扶泠看她,像是在看一块成精的坟墓,好像有人出生的鲜活也是伪装。
“你趁我睡觉和谁偷去了?”
游扶泠深深地看了丁衔笛两眼,冰冷的手拍了拍剑修温热的脸颊,“和青川调?还是梅池?或者祖今夕?”
“难道这个城中还有你的其他相好。”
她显然听见了丁衔笛和司寇荞的对话,不在意自己被污蔑成杀了人妹妹的凶手,居然更在意这个。
“很遗憾,”丁衔笛背起游扶泠,朝着修真客栈走去,“只有背着的这位相好。”
“夫人善妒,我哪敢拈花惹草。”
“再说了,本人也是娇花一朵,胭脂俗粉哪里配得上。”
“自恋。”
“不喜欢啊?”
“不喜欢。”
“哈哈。”
“你笑什么?”
“笑有人口是心非,爱我爱得不行,还要装出一点也不喜欢。”
“这不是你吗?”
“我可不是啊,我都是要什么说什么,不会像某人明明更想我亲亲你那里,却让我滚开。”
“那里是哪里?”
“不好吧,真的要在这里说吗?人家好害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