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香榧以身作则,几百年单身,荒部的使君全员单着,不过没有道侣,不代表没有相好的。
别说结为道侣,更别说天阶了。
青川调颔首,“你们玩得还挺大。”
“所以我一拖三,你算盘打得挺响。”
“哪里是算盘打得响,天阶道侣,没办法的。”
……
丁衔笛和青川调商谈之后,又随对方去了一趟购置车马的商户。
夜晚的城池没有宵禁,比白天热闹许多,商队往来,歌楼揽客,酒楼满座。
白天的肉铺晚上改成了其他铺子,丁衔笛回去的路上遇见了在外头闲逛的梅池。
对方正趴在一个池子前捞鱼,被她捞出来的带鱼在灯下颜色美丽,居然还是活着的。
这种生活在海里的东西如今也被尽数打捞,城中随处可见海底生物,连歌女的着装都与海有关。
丁衔笛隐在人群中,她很少这样看梅池。
她发现小师妹和祖今夕又亲近了许多,至少在今日之前,这段赶路途中,她们是没有牵过手的。
十指相扣的牵手,是不是太暧昧了?
丁衔笛站在人群中,神色严肃。
一条蛇从另一个人身上掉下,自然地滑入她的衣袖,待丁衔笛发现,她的手腕已经被巴蛇盘住了!
冰凉的触感着实可怕,若不是还有帷帽遮挡,丁衔笛此刻的神色定然不好看。
周围人太多,这座海货和蜡烛并存的城池外来人也不少,丁衔笛不确定公玉家的人是不是埋伏在周围,她只能忍住内心的翻江倒海,低头问巴蛇:“你怎么来了?阿扇呢?”
“她醒了,说要看看你夜会什么人,就把我带出来了。”
“款款,她现在比以前还善妒,这是夙世累积吗?那你可真是辛苦。”
“我真是谢谢你体谅了,”丁衔笛的话像是从齿缝中蹦出来的,“她为什么不联系我?”
“人现在在哪里?”
今夜似乎是城中节日,到处都是人。
杂耍还分机械和普通的,沿途也有机械飞升派的修士传道,丁衔笛还得了一块矿石模样的糖。
“她怕你外边有人,当然不会联系你了。”
巴蛇盘在丁衔笛手腕,表情满足,比起游扶泠,她还是更黏丁衔笛。
“你没有告诉她我和青川调前辈出门了?”
“不对啊,我给她留了信了。”
“还不是款款你太迷人,她担心也是正常的,毕竟你们每次在一起都不能长久……”
这条蛇忒聒噪,还爱说不吉利的话,也是个说话不能说完全的主。
丁衔笛懒得设想前世今生,抓住现在对她来说最正确的选择,虚无缥缈的前世不去好奇也罢。
“就算不能长久也是从前,你能不能提供有用的讯息?”
丁衔笛挺想让盘在手腕的蛇闭嘴的,她在人群中穿行,偶尔还有人吆喝她买点东西。
路上与她相同装束的女郎也不少,丁衔笛的装束并不晃眼。
她用天极令寻找游扶泠未果的,好在这座城池不禁止术法,但她的传讯符箓燃烧殆尽,依然没有游扶泠的消息。
丁衔笛只好先找到梅池和祖今夕,让她们也帮忙寻找。
巴蛇:“你们不是天阶道侣吗?听小梅池说能互相感应,失效啦?”
丁衔笛怕蛇也分情况,之前的慌张多少带着点逗弄游扶泠的味道。
毕竟她老婆不苟言笑,倦元嘉还和她们同行的时候没少说你这样下去恐怕干得出烽火戏诸侯的事,明菁还不忘拆台,说她骂你昏君。
“那多没隐私啊?”
丁衔笛囫囵回了一句,她也知道这种感应若是精准,也是生死大事。
平日她们几乎待在一块,哪有什么分开的时候。
就算游扶泠刚来赌气下车,也很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