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月宗是有这样的先例,只是我志不在此。”
祖今夕摇头,看向梅池,“你呢,若是此去西海,饵人都不在了,你当如何?”
丁衔笛那天偷听一清二楚,“她那未婚妻就是我师父画的一个饼,都是妻子,必然能做到说到的几条。”
她思来想去,撑着脸道:“许是师尊怕梅池被不怀好意的人哄骗,才编出来的说辞。”
游扶泠:“你说不怀好意的人是祖师姐?”
她嘴太快,丁衔笛捂她嘴都来不及。
被游扶泠掐过的梅池没有隔夜仇也天生和游扶泠不对付。
如果不是丁衔笛亲自认证,她都怀疑自己对游扶泠的讨厌,或许来自对西海白鲨的厌恶了。
梅池:“阿祖才没有不怀好意,她都放弃宗主之位和我们同行,你居然还怀疑她?”
“为什么不能怀疑?”游扶泠放下书册,“她可是能突破道院禁制,带你从道院外带你进入剑冢的人。”
“梅池,你吃的东西是和你大师姐一样都拉完了?”
丁衔笛被她的粗鄙之语惊得倒吸一口冷气,怕这二人又在车内掐架。
没有灵力纯肉搏,游扶泠这种脆骨玩意只会被梅池一掌拍死。
“你辟谷你了不起!有本事一口水也不要喝啊!”
梅池怒目,“别回头你自己飞升,丢下我二师姐一个人。”
她向来偏袒的丁衔笛。
不知道丁衔笛真正来历的倦元嘉总感慨你们点星宗感情好,殊不知游扶泠听到这样的话最是窝火。
丁衔笛和梅池分明是穿书后才认识的,却给人一种她和梅池的相遇早过自己和丁衔笛。
最令游扶泠生气的是真相还无法说出口,她只能咽回去。
看丁衔笛坦然承认,说是啊,我和小梅池是师姐妹感情当然好,你们大家族就做不到这样。
丁衔笛总是这样。
“什么丢下不丢下,梅池你也少说两句,”丁衔笛头都大了,眼神示意祖今夕帮忙劝架,“我和阿扇是天阶道侣,怎么可能一人飞升一人留下呢,干什么都必须是成双成对的呀。”
梅池气鼓鼓的,“她这人说话太难听了,为什么怀疑阿祖?阿祖不也是大宗弟子吗?”
她还牢记那日祖今夕的剖白和身上的伤痕,饵人很难动情,情爱似乎在上古就已然断绝,宛如是神罚。
在时间洪流中倘若能生出一丝感情都算异类。
梅池在天极道院是异类,她在西海饵人的族群里也是异类,因为她想念母亲,为了母亲可以做任何事。
饵人们大多和她父亲一样,只为繁衍,不谈情爱。
斗兽场的场主出头也不过是私自分尸贩卖,并不追究这样的态度。
若是此刻周围还有个饵人,或许会讶异梅池和人类同化的感情。
她甚至看上去已经有了七情。
游扶泠推开丁衔笛的手,“大宗弟子又如何,她能带着你从岛外海底潜入天极道院剑冢本就值得怀疑。”
“梅池,我知道你没脑子,但你应该清楚无方岛的地势,那样的海崖,是比修士更厉害的采珠人都不敢下潜的。”
“她一个人就算了,还能带着你这样的笨蛋下潜,躲开天极道院的阵法禁制,绝对有问题。”
被丁衔笛眼神示意劝架的祖今夕一声不吭,梅池据理力争,“你那日偷听我和阿祖说话了不应该明白吗?”
“她被散修拿去修炼过,后来拥有了散修的法宝。”
“是吧,阿祖。”
“我们阿祖还是陨月宗的首席,凭什么你游扶泠能有最好的待遇,我们阿祖就没有?你敢说你的储物灵珠里没有避水珠?”
游扶泠冷笑一声,“避水珠?你是不是还要说避水诀?”
并未被面纱遮蔽的一双眼冷冷扫过梅池天真的面孔,“你问问你的好二师姐,她如今修为大成,能不能下到海崖?”
舟车已然入了新的一座城池,这座城池的封魔井正常运行,街边热闹,喧闹的声音传入车内。
“我……”丁衔笛还未说完,游扶泠却停了舟车,径直下车走了。
室内一片死寂,游扶泠明晃晃怀疑祖今夕的身份,梅池据理力争,祖今夕面色一如既往苍白,和丁衔笛对视一眼。
丁衔笛知道自己应该去追游扶泠,也不否认游扶泠说得有错。
祖今夕身份有异,最大疑点仍然是她居然能从无方岛进入天极道院剑冢。
若是梅池没有和倦元嘉说漏嘴,恐怕大家都被蒙在鼓里。
梅池:“二师姐,你去追她吧,她是你的好道侣,我就是讨人厌的饭桶。”
丁衔笛:“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