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元嘉笑得抽搐,一块醋肉掉到了明菁的筷子上,在桌下被踩了一脚。
“你喝当然是甜的。”
从前游扶泠听不懂这些暗示,现下倒是明明白白,“什么酸的甜的,爱喝不喝。”
梅池一声叹气深得丁衔笛真传,“二师姐你辛苦了。”
二师姐摇头,“习惯了,这种烦恼希望你永远不懂。”
倦元嘉特别捧场,“那是,懂的人是祖师姐。”
今夜风冷,街道灯市热闹,远处的影灵广告都有年节的氛围。
哪怕在座的人对祖今夕有所怀疑,在这个瞬间眼神真挚,诚心相邀,“希望祖师姐和梅池一如既往。”
这算不上祝福,梅池问:“什t么叫一如既往?我和阿祖可好了。”
倦元嘉:“好到什么程度?”
梅池也不是不懂,再次强调:“我有未婚妻的。”
连一向对旁人不感兴趣的游扶泠都忍不住问:“你未婚妻到底是谁?你们师父说的,也得有个相貌吧?”
丁衔笛倒在椅背,解开了襟口,露出红了的脖颈,“是啊,小梅池你就这么深信不疑?”
梅池:“师父说我有的。”
具体师父什么长相她也很难形容,毕竟被师父从西海带回去之后,梅池就和丁衔笛待在一块。
丁衔笛问:“没有别的提示了吗?”
她坐也没个正行,撑着的脸眼神迷离,坐在一边的游扶泠余光瞥过,有种回到原世界的惊心。
真是个混账。
父亲是这么说丁家人的,游扶泠也不懂心口蔓上的酸涩,也这么想骂她。
如果这么骂了,丁衔笛肯定会露出无辜的表情。
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蹭过来,黏黏糊糊地喊自己的名字。
阿扇都不够亲昵,她喊亲爱的,喊这个世界没有的称呼。
亲热、狂热,烧出亲吻、狂吻,和游扶泠的掠夺欲。
不能让她走,离开我的视线,我的世界。
不然她就是别人的了。
但这么想不正常,丁衔笛会有朋友,就像现在。
楼阁晚宴,偶尔飘过来的孔明灯和坊市之间的矿灯烛火如此矛盾,夜晚的飞舟隆隆开过,这里不今不古。
“师父还说那个人会对我很好,好到可以把什么都给我。”
梅池说得懵懂,问丁衔笛,“是我想要全天下最好吃的,她都会做给我?”
倦元嘉:“那不得是个厨子?”
她撑着脸看向明菁,“你觉得呢?”
明菁:“或许是富商。”
倦元嘉凑过去看她天极令的消息,只扫到了丁衔笛的名字明菁就捂住了。
二人闹作一团,梅池唉了一声,“厨子?道院的厨娘对我很好,难道她才是我的未婚妻?”
本就没什么食欲的祖今夕筷子戳进一块豆腐,灯下一张脸更惨白了。
丁衔笛眯着眼看梅池苦恼的神情,追问道:“没别的了?”
梅池想了会还是说了:“师父还说那人会竭尽全力保护我,用尽所有。”
丁衔笛:“这不是应该的吗?”
倦元嘉被明菁揪了耳朵,捂着一只道:“什么世道了,竭尽全力很难的,时下追求大难临头各自飞。”
“你俩这种情比金坚都算少见的了。”
丁衔笛:“我和阿扇?”
倦元嘉颔首,“我可不会多夸一句,也别告诉我是天阶道侣的驱策。”
“我才不知道天阶道侣是什么滋味呢。”
后半句多少带一些哀怨,丁衔笛诶了一声,看向明菁:“你真不考虑和她做天阶道侣,只赚不亏。”
“像你一样当然只赚不亏。”游扶泠接道。
丁衔笛:“没说我们,说她们呢,你能不能不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