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衔笛不敢上床睡觉,挨着软榻,游扶泠盯着她看了半晌,问:“你会生气吗?”
丁衔笛依然闭着眼,“就允许你生气吗?”
这算丁衔笛的生气吗?游扶泠觉得不是。
“我有经常生气吗?”
游扶泠也想了想,“我在家不生气。”
她们相处的时间远超旁人,如果彼此都是一本书,游扶泠已经快被丁衔笛翻烂了。
但丁衔笛这一本看似薄薄,通读不需要多少时间,却还有隐藏含义,游扶泠多看一眼,还是好奇更多。
“你不是说你一个人住在家里,吃饭都不一起吃的?”
“所以我不生气。”
游扶泠的父亲擅长用婚姻宣传品牌,家里也有一起吃饭的时候,但不多。
父母都有工作,游扶泠一个人待着,偶尔家长加个班,她已经休息了。
家里很大,却不热闹。
游扶泠也不喜欢宠物,宁愿一个人待着。
丁衔笛关于游扶泠的印象七拼八凑,等到和本人结婚,也要不经意聊两句,才能得到确切的消息。
游扶泠是一个极其难相处的对象。
漂亮可以装点第一印象,如果让丁衔笛权衡,这个人并不适合深交。
因为她没有深处,游扶泠甚至比梅池还要单纯。
她的世界非黑即白,父亲辜负了母亲,所以她要先解决掉多出来的威胁。
或许身体再好一些,连父亲都可以被她解决掉。
这样的人是危险的,在这样的世界才算正常。
丁衔笛在幻境里也想过,或许这里才是她们真正的世界呢?
那游扶泠并不奇怪,奇怪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看丁衔笛这么多话的人沉默t很容易恐慌,游扶泠问:“所以呢?”
丁衔笛转身搂着她,贴近对方温热的肩窝,嗅了一口浓郁却不眩晕的香气,“好啊,所以只在我面前发脾气,我是出气筒吗?”
她忽然笑出了声,“也是,你不发脾气,你直接把人弄死。”
“这么看来我还算幸运,有个缓冲期。”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游扶泠把她的头推开,“你又嘲笑我。”
丁衔笛不依不饶把人搂回来,腿也架在游扶泠身上,似乎忘了自己对象天生脆骨,柔弱无比。
“我这哪里算嘲笑,我是得意,我是特别的。”
什么黑的都能给她说成白的,若要真的辩论,游扶泠完全不敌丁衔笛。
“你是不是害怕?”游扶泠问,“我这样,让人害怕是吗?”
她穿回去那几天看过不少言论,陈美沁并没有阻止她,直说妈妈并不害怕。
但住院部也有小孩远离她,似乎受过家长的嘱咐。
游家遮掩,也有媒体大肆报道。
学校的同学说游扶泠天性孤僻,本就是个怪人,干出这种事很正常。
也有人说白瞎了一张好脸,远看天仙,近看蛇蝎。
有人厌恶,也有人赞美,游扶泠在意的妈妈说没关系,你能醒来就好了。
游扶泠在意的丁衔笛抱着她说:“我怕什么,没有你这么干脆,我可能死在司寇荞和公玉璀的围剿了。”
“之前在试炼堂对阵无数次,但都不算真正的实战。”
丁衔笛长叹了一口气,埋入游扶泠的领口,左脸颊贴了又换右脸颊,像个幼稚的小孩,“我才是象牙塔里的公主,你已经是征战四方的勇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