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池动作粗鲁,看得游扶泠无言半晌,梅池拍了拍手,问丁衔笛:“二师姐,是我太用力了么?”
丁衔笛又收了一缕魔气,符箓临空落下,宛如星光点点,她躲开又一个修士的攻击,“太粗鲁了,怎么可以把老人家就这么丢出去呢。”
坐在一旁茶棚废墟中的游扶泠行装款款,茶盘茶具都是上乘货色。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身处什么亭台楼阁,居然在如此危险的城中品茗,也不担心同伴的安慰。
剩下的两位修士对视一眼,确认了游扶泠的身份,一起上了。
一把赤金伞飞了过来,符文凌空震颤,逼退二人杀招,丁衔笛的声音慵慵懒懒,“不要打扰我家道侣休息啊。”
她手一挥,那把打开的伞骤然收紧,金色的灵气化为细碎的刀锋,劈向来人。
游扶泠在环境中见过丁衔笛用过这招。
也不知道余不焕是怎么设置环境数值的,用丁衔笛的话说堪比游戏读档。
从没玩过游戏的游扶泠被迫听了不少专业知识,才知道对手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就是……太聒噪了。
她的占有欲偶尔会因为丁衔笛的聒噪掉几分。
当然只有一点点。
一把伞开开合合,丁衔笛拎着没有剑鞘的剑迎向另一个修士的杀招。
天极道院内专业细分,院外对阵之时没人管你学什么学得精,无非是保命即可。
金丹期修士的罡风被剑锋划破,人也被扫了出去。
对面楼阁雕花的立柱坍圮,魔气在轰隆声中游走宛如长蛇,差点砸到看热闹的散修。
现场乱成一团,趁机想要偷袭游扶泠的杀招都被丁衔笛格挡。
梅池看上去笨头笨脑,强悍的皮囊连尖锐的法器都无法刺穿她,反而是企图伤她的人被她挂在了茶肆旗帜上。
躲在一边的散修感慨道:“这也太强了,起码有五个金丹期,她们两个人就解决了?”
她的朋友趁着这会收集魔气,一边道:“你不知道那人是谁?”
“谁啊?”
她看了眼慢吞吞收伞的剑修,对方坐在断了一条腿的茶凳上,居然还能跷着二郎腿纹丝不动。
方才她都没注意,这才瞧见对方袍角爬满铜钱纹,这样俗气的金丝银线加身,寻常人早就失色,居然只成为这人的点缀。
“你来之前未曾瞧见中转站贴着的悬赏令?”
“隐天司通缉?那怎么可能入内?”
“不是隐天司,是公玉家的悬赏。”
“我想想……啊!她是公玉家用神级法器悬赏的天极道院……丁衔笛?”
“是啊,杀了人家主君的胞妹,哪有这么好善终的。”
散修躲过魔气,看着挂在顶上的散修被魔气洞穿,挣扎许久后彻底昏死过去。
另一个看丁衔笛似乎也要把魔气送入他身体,大声喝道:“我是公玉家的客卿,你若是……”
“公玉家?”
这几日丁衔笛不断吸取游扶泠身上的灵力,造福对方也方便自己,正愁没地方练手,也想要试试游扶泠从余不焕坟里薅来的法器怎么用。
那白发修士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威胁更像垂死挣扎。
高马尾的剑修眯着眼,长靴踢开修士企图解开绳索的手,“这不是更好?”
“他们家巴不得杀死我,那我杀了你也……”
狠话还没有放完,那修士便死了。
丁衔笛震惊地偏头,始作俑者还在喝茶,活像动手的不是她一般。
“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丁衔笛眼神扫过其他几位服服帖帖跪着的修士,她那柔弱的道侣吹开茶叶,手指扣着茶盘,半撑着脸道:“别摆这种狐媚模样,我们是出来做任务的。”
那边的梅池看看二师姐的坐姿,又看了眼端庄得宛如画里走出来的游扶泠,心想哪里狐媚了。
再不通人情世故的饵人也察觉了此刻不同寻常的氛围,没有插嘴。
丁衔笛回过神来自己被调戏了,哭笑不得道:“看看场合好不好?”
身边的人一挥袖,干脆解决了剩下的修士,宿主身死,掉下来的法宝落了一地,远远围观的散修眼睛都看直了,却不敢上前。
若不知前因后果,只会觉得这外貌宛如谪仙的女修杀人夺宝毫无人性。
“在这种时候我劝你速战速决,别磨蹭。”
法修拎着储魔袋缓缓向魔气最浓郁的地方走去,被调戏的丁衔笛绞尽脑汁应对,乐颠颠跟上去问——
“那你希望我在哪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