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扶泠:“我不用你保护。”
飞舟渐渐远去,她俩还在舟头争吵。
季町目送她们离去,登记出入弟子的座师摸着胡子问:“小季,那你呢?你们宗宗主比陨月宗宗主年轻许多,身子必然硬朗,不必担心吧?”
季涉竹年岁不过百,和陨月宗的宗主比自是年轻,但季町知道她师尊恐怕不是真正的季涉竹,收游扶泠入门也另有打算。
但那又怎么样呢?
她也是现在这个季涉竹捡回来的。
师尊想要什么她做什么,她定然会竭尽全力去做。
梅池来的时候乘坐飞舟,离开的时候顾不上看她极为感兴趣的昆仑镜,依然和祖今夕谈西海。
倦元嘉和明菁坐在客舱。
这一趟她们的飞舟会通过昆仑镜开往缅州,那的魔气是九州溢出最多的,无数宗门的弟子和隐天司的部下集结。
倦元嘉看明菁低着头擦剑,羽扇蹭了蹭明菁的手背。
明菁:“有话直说。”
倦元嘉:“从无方岛前往缅州原本只需要两日,如今飞舟转换点也在排查,我算了算最快也要十日。”
她的羽扇上面的毛换得勤快,有两根白毛明显是飞饼的。
倦元嘉对禽鸟很有研究,这两根羽毛尾部泛着若隐若现的光,显然不是凡品。
明菁:“所以呢?”
倦元嘉:“你还是要和我睡。”
明菁拭剑的布登时碎成两半,“什么?”
倦元嘉:“只有三间房,三张床,你要是介意,找别人睡也可以。”
她的羽扇撩了撩吹落的发,混入垂肩长发的紫穗也晃晃悠悠,“不过你应该习惯我了。”
明菁举起剑,一瞬倦元嘉的羽扇便痛失两根。她正要说话,丁衔笛和游扶泠在飞舟进入昆仑镜之时进入客舱,登时天旋地转。
丁衔笛抱着游扶泠不撒手,倦元嘉差点被明菁捅死,饵人晕船,死死扒拉着祖今夕,结果把人腰带扯下来了,场面混乱得很。
飞舟内置的矿石提示音响起——
“已进入前往缅州昆仑通道!请乘客握紧扶手,切勿走动!”
“前方气流波动,如听到生人求助,切勿答应。”
……
丁衔笛诧异地问游扶泠:“你之前给我看的不是这样的啊?”
“这飞机航线?”
游扶泠毫不怀疑这有宣伽蓝的手笔,她正要说话,舷窗外忽然传来无数的拍动声,声音宛如鬼泣:“帮帮我!”
“姐姐,带我走好不好?”
“t各位大人,我也想脱离苦海啊。”
明菁也是第一次前往缅州。
她的剑因为刚才的震动插入木板,倦元嘉把她整个人搂在怀中,她试图推开,却被抱得更紧。
倦元嘉的声音闷闷,“这条昆仑镜通道穿过缅州和青州地下,你不是去过青州吗,应该知晓那儿是出了名的屠城之地,千年一屠城,王都也叫屠城。”
丁衔笛也听见了,好奇地问:“那这些真的是鬼?”
倦元嘉:“是山鬼,它们听多了人类被屠杀的最后哭喊,学这样的语气捕猎。”
“若是开窗,整条飞舟都会被拖走。”
丁衔笛只在动物园见过山鬼,她和游扶泠一起看向窗外,炫彩的矿灯下,一张张脸宛如鬼脸,的确可怖。
丁衔笛看游扶泠看得目不转睛,忆起她对蛇化自己爱不释手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还喜欢这玩意吧?”
游扶泠露出厌恶的表情,“是你喜欢,还拍那么多照……”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迅速闭嘴,丁衔笛却听到了,她把人往怀里勾了勾,在游扶泠耳边吹起,“棺啊,偷看我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