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少反省,丁获只教她复盘,说愧疚是最无用的情绪。
“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就算在新的世界,有意思吗?”
游扶泠低头,她拽住丁衔笛的长发,对上丁衔笛蔓着难过的眼神,“如果是那天你这么问我,我会说不后悔,会说有意思。”
丁衔笛被她粗鲁地一拽,吃痛后更是无奈,“所以呢,现在想要改口了?”
游扶泠:“更有意思了。”
“我本来想,我们都死了,说不定就回去了。”
她捧起丁衔笛的脸,额头贴上她的额头,近得鼻尖都挤在一块。
肌肤相亲是什么滋味两个人都尝过,但亲密永无止境,甚至不顾环境。
“现在想想,回去后又要按部就班过那样的日子,太不好玩了。”
她说话的呼吸也很微弱,很多个夜晚丁衔笛躺在游扶泠身侧,总有种对方很容易在睡梦中死去的惶恐。
她并不如自己预料的胆大,论恣意,也不如游扶泠妄为。
她深深地望着游扶泠,“你不是说你杀了同父异母的哥哥?”
“那回去确实没意思,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游扶泠没有告诉丁衔笛那个人没有死,也没有告诉生父恨不得跪在自己面前希望她回家。
她不在意那个家,更在意她可以掌控的,和丁衔笛的未来。
“那你也没办法摆脱我了,我和你的妈妈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丁衔笛就是喜欢游扶泠。”
游扶泠笑得得意,“你要是否认我们的关系,我连你一起杀。”
从前丁衔笛听她放狠话觉得置身事外,此刻看她,又觉得这人一颦一笑都如此与众不同。
眼看嘴唇就要贴上另一个人的嘴唇,余不焕的声音响起——
“哪有在别人坟头卿卿我我的?!”
丁衔笛迅速撤退,游扶泠失望后看向浮空的女人,“您和宣伽蓝卿卿我我过么?”
丁衔笛喂了一声,“别戳人伤口啊。”
余不焕:“什么伤口!我没伤口!”
“不就是卿卿我我,谁没有过!”
道院首座性格乖戾,丁衔笛很难把她和大人物挂钩,给她出柜的游扶泠哼了一声,“证据呢?”
丁衔笛:……
平时看着安安静静的,还挺爱拱火。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没想到老祖宗直接把她踢进了幻境——
“完成度百分百了再出来吧。”
游扶泠正要说话,也被残魂打了进去。
丁衔笛大声问:“那通关了呢!我们就可以离开剑冢了么?”
余不焕:“那是自然,我留你们在这干什么,嫌死了太久是吗?”
丁衔笛握着游扶泠的手,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这里无光无影,无风无雨,似乎天地混沌除开,连人都没有。
丁衔笛看到了熟悉的指引,和游扶泠说:“按照上一关那样做。”
身边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许久问丁衔笛:“可以不走吗?”
丁衔笛:“什么?”
游扶泠:“这里好像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脸色苍白,结合幻境,听起来更是瘆人,丁衔笛习以为常,给了游扶泠一脑崩,“不可以。”
“你都见过你妈妈了,我没有见过。”
“明菁被我捅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梅池也会担心我们。”
“祖今夕对我小师妹不怀好意,小猪被包菜拱了怎么办。”
她絮叨了一堆,瞥见游扶泠微红的眼眶,方才被打断的亲吻重新落下。
散发的少女剑修还不觉自己恢复了容貌,含笑着说:“你不想去道院外和我成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