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游扶泠身上的灵药都被丁衔笛喂入游扶泠的肚子。
她自己伤痕累累,还要保护不心爱的道侣。
游扶泠心中五味杂陈,又望向虚空的灵体,“余首座,可否治好她?”
这是天极道院剑冢深处的坟冢,总有被罚入内的弟子或误打误撞或被前辈抓进来玩。
余不焕并不介意送点后辈什么,更何况这还是故人的弟子,又是另一个故人故乡长大的新生魂灵。
她挠了挠自己如雪的长发,“当然可以,但有代价。”
策划这一切的人一无所知,和道侣一块望向昔年的前辈。
人间百代,沧海桑田对真正高天之上的神来说不过浮云一朵。
从凡人身上诞生的期待寄生凶兽,灵胎百转,才得到成人的机会。
万物有存在的理由,祂们也是。
余不焕打了个响指,背后浮现出丁衔笛熟悉的画面,还是选择。
游扶泠不知道这是什么,却比谁都确定:“双人模式。”
丁衔笛:“你这个不玩游戏的人别去了,在这里等我。”
游扶泠:“不要。”
她厌恶爱,背面又渴望得到爱,这种东西缥缈无痕,妈妈说人会赋予价值。
但她看不到任何长久,在新世界却无师自通,品尝了悔不当初后,更强烈地想要永不分离。
丁衔笛:“你能不能别这么独裁!”
游扶泠:“那你就跪下做我的臣民。”
首座拍手:“现在的年轻人玩这么大啊?”
当年的娄观天独来独往,病弱无依,又强得可怕,常年伴她的只有绕指的小蛇。
寂寞的人一次次寻找她的骨头,或许在故事开始之前,还有一段无人知晓的上古从前。
余不焕和宣伽蓝都想知道真正的开端,也想要真正地死去。
丁衔笛不配合,“说得好像你没跪过一样,咱俩彼此彼此,别搞这套。”
她对别人伸手不打笑脸,在游扶泠面前却是丑话在前,不知道自己也被改变,“你在外面等我,我会安心。”
游扶泠:“我受够等你的天极令消息了。”
“受够在闲谈境看别人提起你。”
“受够松信和影灵画面和其他人在一块的你。”
丁衔笛张大了嘴,似乎猜到游扶泠要说什么了,她急忙摆手:“不要说了!”
游扶泠甩开她的手,眼神厌恶,语调冰冷,字词却写满独占下不可控的悸动——
“丁衔笛,你必须在我身边,在我的视线范围里。”
“死也要死在我身边。”
“我不会死,我要与天同寿,长盛不衰!”
“好啊,你……”
“好了好了,有什么好吵的。”
不知道从哪掏出瓜子磕的灵体首座解围,“你们互相喜欢,为什么还要放狠话?”
“这年头都不禁止结为道侣了,还要如此隐晦?你们身上背着什么包袱啊?”
“死人给我闭嘴!”
“嗑瓜子的闭嘴!”
两人齐齐转头,逗笑了白发苍苍的前辈,余不焕颔首:“好啊,那你俩快滚!”
二人神魂进入幻境的最后一刻,听到首座略微愤恨地道——
“忘了告诉你们,我的坟头禁止调情。”
“还有!我坟里时间不同,坟里一日,外头一年,幻境百年!”
“劝你们速战速决,否则出去后你们的同学都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