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涉竹:“她离开你太久,体内的灵气又积压众多,无法回流,一时晕过去了。”
这过程丁衔笛熟悉,她问:“你们宗门不是对症下药么?”
彩袍前辈笑意盈盈,“那是她和你未结为道侣之前。”
“如今你的身体因天雷修复,也可以以丹药补充灵力,但她不同。”
即便两地相隔甚远,丁衔笛依然能感觉到这位宗主扑面而来的威压,恐怕近身更是可怕。
道院内强大的座师不t在少数,大多和蔼可亲。
据说是道院待遇太好,谨遵首座的快乐教育。
若是座师被弟子投诉多次,也会被发配清扫剑冢粪便,师生其乐融融,也算佳话。
丁衔笛:“那可……”
“不必担心。”季涉竹说话语调缓慢,游扶泠在天极令上同她描述得别无二致。
通俗点就是像没有高光,和瞎子一样,看得人发怵,“宗门内也有其他法子,不过都是暂时压制。”
“我会尽快派人送她回你身边,”季涉竹伸手,一个木盒落入她的手中,“这是阿扇托我寻的法器,这东西她不能操控,你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这个么?”
丁衔笛:“有个朋友需要。”
季涉竹:“召唤七魄很容易招来孤魂,并不一定奏效。这是对阵的法器之一,堪比引魂幡,修为不达金丹三阶,切勿使用。”
明菁修为仅次于游扶泠,在道院内敌手甚少,丁衔笛颔首,“那位朋友修为符合要求。”
季涉竹:“既然如此,我会让道童一并送过去,飞舟上还有旁的一些货物,你和你的朋友们分了即可。”
她面善得很,丁衔笛戒心这么重的人都很容易迷糊。
她深深看了眼那侧的游扶泠,还是告诉了季涉竹公玉家的猜测,还有游扶泠去程遭遇的事。
季涉竹并不惊讶,“你是天绝,本就不同。”
“修炼到元婴之上的天绝能聆听万物之声,骨肉皮血都是熔炼法器的绝佳材料。”
“你见过宣香榧,她难道没同你说?”
丁衔笛摇头。
季涉竹:“她们有求于你和阿扇,必然不会想吓到你们。”
“从古至今,每一任天绝地尽都下场惨烈,生剥皮,死剖骨是常有的事,血也是加固封魔井的重要之物。”
她看丁衔笛听得眉头蹙起,“不过那是高修为天绝的功效,若是修为低微,骨肉血都是凡品,也只能做一些法器的润滑之物。”
丁衔笛怎么也没想到全是食品加工。
穿书穿成这样也是独一份了吧,原著一点没提啊!
之前她还嘲笑游扶泠是唐僧肉,现在自己成了唐僧肉,心情复杂得说不出话,隔了许久才问:“那地尽呢?”
“之前所有的地尽都像她一般么?”
季涉竹摇头:“地尽是天生的炉鼎,但阿扇不同,她灵力循环往复,从不枯竭,又一身病骨,本是活不长的。”
丁衔笛更心虚了,书中的游扶泠也已经死了。
季涉竹:“之前的天绝地尽互相吸食,两败俱伤的也不少。”
“不过你们二人命格凑在一起,反而化解了既定的宿命。”
她看着画面中的雀斑少女,这张脸和当年的那人是有几分相似。
公玉家的一卦判天地众生,却算不准沧海桑田过后,是不是还能把另一个人从地底下捞出来。
三魂也好,七魄也罢,上下游走,都是为了践行昔年的承诺。
丁衔笛能理解游扶泠为什么说她师尊瘆人了。
好不容易季涉竹走了,丁衔笛才喊醒游扶泠,“什么情况啊?”
“为什么你师尊能用你的天极令?”
“这和你买手机不设锁屏密码有区别吗?”
游扶泠缓慢睁开眼,也很懊恼,“我接起的瞬间就晕了。”
丁衔笛急得要死:“那你现在又醒了?我刚看你手指在动,还以为看错了。”
游扶泠面纱不见,室内纱帐重重,她像个被埋葬在天幕里的尸体,过了许久才说:“我好像一直在做梦。”
丁衔笛:“你师尊有问题。”
游扶泠:“你不如说除了我们都有问题。”
丁衔笛:“你也有问题。”
游扶泠冷笑一声,“你就没问题?看来你死了尸体也有人和我抢。”
丁衔笛消化了半天这句话,震惊地问:“你口味是不是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