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扶泠也有自己的心思,一方面不希望丁衔笛进步太快,怕自己被赶超,失去追逐的资格。
另一方面又怕丁衔笛原地踏步,徒生困扰,被回去的执念所惑,走入极端。
毕竟丁衔笛说原文的她就是走火入魔,最后被明菁捅死的。
窗外景色变幻,按照游扶泠出发前的估算,t她应早到炼天宗了。
结果路上飞舟损坏,原本的航线偏离。
改道后又遇上途经之所的隐天司分部排查,去程就硬生生拖了十日之久。
这年头飞天遁地之术早已失传,即便有修士能做到日行千里,也必须和当地隐天司汇报行程。
谈不上自由,反而让不少人自愿毁掉灵根和仙途,选择做个凡人。
季町:“飞舟损坏的原因呢?”
游扶泠:“另一艘飞舟撞了过来,师姐不是知情么?”
季町已细细看了一遍道童传来的讯息,“那家飞舟是公玉家的。”
游扶泠:“公玉家本就是制作飞舟的,这有什么问题么?”
季町:“许是我多想了。”
“你不与外面联系,并不知晓如今三大世家的隔阂。公玉家与矿气行之一的赵家联姻,又送眷族与矿气李家做道童,本就是为了拉拢。”
“公玉家还吞了不少明家和倦家各州的盘口。”
游扶泠从前置身事外,如今要和丁衔笛一起回家,所需之物很难筹集,势必是要离开道院的。
她沉思片刻,问:“那我看道院内的三大世家的相处……”
“丁衔笛之前写情信那位是继任家主之一,”季町管理宗门部分事务,即便身在道院中,也并不得闲,“明家又何止明菁一人,她们这样的世家每一辈问鼎的,哪个不是血流成河。”
血流成河四个字说得太大,游扶泠不解地问:“不是族中选好人选,考核后定下便可以了吗?”
季町摇头,她虽住在地字号公寓,却也是独居。
同住的另一位是散修,主修卦,几乎不见踪影,上次见一面还是月初,对方回来取东西。
季町桌案叠着不少卷册,上面还有加固符文,即便游扶泠修为极高,也很难解开这些独门秘法。
“公玉家的少主是早就定下的,她们的孩子出生就要测灵根。”
“也看不上天极道院,有自己的功法秘籍,万年浩瀚,攒下的法宝就足够子弟人手一件了。”
游扶泠提起公玉璀依然眼神厌恶,“那为何道院内还有公玉家的人?”
“你说那个音修?”季町对琉光大陆各方局势了解颇深,也跟着师傅见过大能和势力掌权人,“公玉家继承人与公玉璀一母同胞,那位修为不在你之下。”
游扶泠入道院之前参加过宗门大比,也是那一次名动修真界,也让世人彻底把她和生而金丹的命格挂钩。
谁都知道她生而不凡,却不知道她是百年一遇的地尽。
游扶泠:“那人是谁?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季町:“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也是音修,单名凰,修为外貌和其妹截然不同。”
游扶泠:“不是说公玉家和矿气行联姻?是少主?”
季町摇头,“怎会是少主。”
“公玉凰和我年岁相仿,联姻的是她和公玉璀的姨娘。”
游扶泠对公玉家的人没有好感,她也记得跟在公玉璀身边的盲眼少女,丁衔笛还问过都看不见了要怎么修炼。
丁衔笛问题很多,每次问得游扶泠哑口无言,她就更来劲,说你比我早来,好像也不是无所不知。
游扶泠素日情绪平和,奈何道侣是个最擅长点火的。
她这么和季町相谈也是为了不输给丁衔笛,却忽略了她从前对这些不甚关心,季町问:“怎么开始对这些感兴趣了?”
游扶泠:“公玉璀还肖想过丁衔笛,您忘了她点过姻缘香?”
季町:……
口味太小众了,不是很能理解。
“这次意外公玉家还补偿了不少东西?”季町核对天极令上的信息,“维修飞舟的也是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