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衔笛穿书,世界不再是纸上的方块字,天极道院成了具象化的场景,倦元嘉也不再是寥寥数语的形象。
她的实力远远不止表面看到的。
倦元嘉:“心悦有用?我和她都志不在此,还有更重要的事。”
明菁目标明确。
倦元嘉没有需要拯救的母亲,更没有妹妹,但她也有亲近的族人。
族中对她寄予厚望,她却选择成为剑修,在旁人眼里浪费了倦家与生俱来的符箓阵法能力,又何尝不是沉默地反抗。
丁衔笛:“我听闻你和明菁的婚约,原本定的是你的族姐。”
倦元嘉:“你怎么知道的?”
丁衔笛最擅长颠倒黑白:“明菁的事需要打听?你以为你们的婚约瞒得很好?”
道院本就人员纷杂,传闻四起,倦元嘉没有多想,“是定的我族姐,但她和散修私奔了。”
隐天司的神鼎掌管所有修士的名碟,修真世家也无权过问。
族姐修为不高,换个人也很简单。
那年明菁被游扶泠打败,也是宗门大比的第二,声名大噪,正式上了本家族谱。
倦家这边理所当然选上了父母双亡,辗转各家长大的倦元嘉。
她们年龄相仿,又会同年进入天极道院,在旁人眼里再合适不过。
但倦元嘉想要的并不是利益。
后排的明菁冷眼看倦元嘉和丁衔笛私语了整堂课,不懂这两人怎么关系如此好了。
放课后她在人群中经过倦元嘉,对方居然还在和丁衔笛说话!
“那我懂,游扶泠也这样,她这人总是提防这个和那个。”
“如此这般,你只要……”
“当真?”
“我许诺……”
明菁听不出所以然,丁衔笛的天极令明明灭灭,她迅速冲出人群。
两个字的阿扇一波三折,似乎坐实了她和游扶泠情比金坚,符合传闻中的三宗联姻。
“你和她聊什么?”明菁走到倦元嘉身旁问。
“人生大事。”倦元嘉目送丁衔笛远去的背影,“你不是想要加印么,待五系大比结束后会发布新的请神榜,届时我们可以和丁衔笛合作。”
明菁:“你怎么确定她命格不凡?你一开始看中的不是游扶泠么?”
倦元嘉:“那天的天雷又做不得假,之前我还担心丁衔笛修为拖后腿,若她真是天绝,跃升指日可待。”
明菁却给了笃定答案:“她是。”
言罢她就走了,倦元嘉跟上去,“什么?你怎么确认的?”
明菁:“你在试炼堂那日公玉璀找过我,她的眷族也在。”
三大世家都有眷族,明家和倦家式微,后也解除了眷族契约,只有公玉家紧抓不放。
“她们的眷族卜卦能问天问地,”倦元嘉信了几分,“但为什么公玉璀要天绝,就她那稀烂的修为。”
明菁嗤了一声,“她想利用天绝修炼,可惜求亲不成。”
她看不上这样下作的手段,却看出了方才堂上公玉的跟班,“游扶泠不在,丁衔笛接下来的日子没这么好过了。”
倦元嘉羽扇拦住明菁,卷毛扫过剑修压襟的一块碎玉,“游扶泠不是和你交易才离开的?若是丁衔笛真出了事……”
明菁拔走倦元嘉的一根羽毛,“我不会让她出事的。”
倦元嘉追了上去:“你不是立誓断情绝爱,这算什么?难道喜欢被你拒绝的?”
……
丁衔笛白日上课,顾不上和梅池见面,好不容易回到公寓,游扶泠的讯息宛如雪花。
这早就过了四个时辰,影灵画面上的游扶泠却不像是回到了炼天宗。
蒙着面纱的少女看不出情绪,一双眼无波无澜,还是给丁衔笛读出了几分不爽。
丁衔笛一人独占天字号公寓,即便游扶泠不在,这儿照例有每日提供的瓜果清茶,她倒在摇椅,惬意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