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和爷爷奶奶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唯一心疼她的妈妈压力也很大,更心疼游扶泠背负的这一些。
穿书这几年游扶泠也想过很多次,如果她就这么死了,或许妈妈也解脱了。
妈妈大可以再要一个孩子,健康的孩子也好过她这样不健康,价值极低的小孩。
游扶泠:“季师姐是除了妈妈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她忽然冒出这一句反而让丁衔笛不知所措,丁衔笛低头,游扶泠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直勾勾的。
一般人的柔弱能激起怜爱之心,游扶泠的柔弱却让人不敢染指,仿佛她高于九天。
游扶泠在这个世界修为又这么高,更加重了这样的感觉。
从前好歹在热闹之外,现在更是偏安一隅,爱玩的丁衔笛都不知道怎么带动她。
“那我也只能对她好点了,”丁衔笛重重叹了口气,“不过我对她够好了吧,被捅两次还是这么平和。”
游扶泠看得出丁衔笛的不生气,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肩头:“她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我看看有没有留疤。”
丁衔笛:“我身上全是疤,你又不是没看过。”
她握住游扶泠的手,脸颊贴着对方的手背,熟悉的揶揄卷土重来,“不是说不来吗?你色欲熏心啊。”
游扶泠素日心平气和都忍不住骂她:“你才色欲熏心,反反复复,喜怒无常,还……”
彼此不用确认对方是不是有别人,擅长学习的人在这方面也有竞争心理,每一次都堪比打架。
游扶泠身体不好,落于下风也是常有的事,任劳任怨的反而成了丁衔笛。
她之前期待游扶泠身体好没有私心,这会倒是有了,“你身体脆成这样也不是个事,我们之后还要去神女墓,万一我们在这本书的转折点还没有回去,就需要更多的自保手段。”
游扶泠:“我修为比你高,你不用担心我。”
丁衔笛:“得了吧你修为那是虚高,你当我不知道法修系强的是什么程度的?今天我可在试炼堂还看了法修系对联,阵法对轰,比电视剧特效强多了。”
她说话还带比画,似乎忘了自己和游扶泠靠在一起,“剑修好像没什么特别厉害的,我看座师的剑阵……如果按照特效定级,我看这几个专业里还是法修最厉害。”
她连比带划,说话生动有趣,游扶泠躺在一边看得目不转睛。
从前她梦寐以求的丁衔笛和朋友在一起的瞬间在此刻落地。
我的,我的,我的。
这个人是我的了。
如果不回去的话,她会不会一直是我的?
她看得出神,得不到回应的丁衔笛低头。
榻边立式的矿灯灯罩是蝴蝶纹,灯影恍若蹁跹的蝴蝶,正好印在游扶泠的颈侧,越发衬得写着符咒的脸不似真人,像是什么画卷里飞出来的妖物。
丁衔笛看得不动声色,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若是你……”游扶泠反应过来,没有继续说,看了丁衔笛一眼,倒打一耙:“你忽然凑我这么近作甚?”
“我们这么见外干什么?”丁衔笛还没有彻底摸清游扶泠的个性,这人好照顾也不好照顾,像是最昂贵的猫,毛发都要一天打理好几次。
伺候得殷勤对方觉得你有问题,不殷勤又觉得你的过于冷淡,不把她放在心上,难搞得很。
游扶泠:“怎么不继续说了?”
丁衔笛:“你毫无反馈,我说什么?和你说话还发呆,人家也难过。”
她颜值降级后也自带一股罕见的利落清爽,不难想象即便她位居高位跌落尘泥,也依然不卑不亢。
若是丁衔笛一直这样,游扶泠还会自惭形秽,但她始终记得结为道侣那日自己昏迷时丁衔笛的密语。
似乎……
这个人和她一样心有暗沉,甚至还觉得游扶泠太善良。
只是她后半句的人家拖长长,宛如唱腔,空惹游扶泠鸡皮疙瘩爬满身。
纵然游扶泠对丁衔笛好感不低,依然……破灭得彻底。
她翻了个身,之前的心动荡然无存,心想怎么是这个德性。
丁衔笛不明所以,伸手把人转过来问:“怎么不反驳我,你好歹解释在想什么吧?”
她还能顺着游扶泠的话猜测,“你不会又给我安什么我外面有人的假设吧?”
游扶泠松了一口气,“不是。”
她依然背对着丁衔笛,另一个人不依不饶烦她,“那就是想自己一个人回去把我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