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去哪里都有如影随形的打量眼神,她倒是没有低着头,大大方方地找座师报道去了。
梅池还没有凑过去,周围就有人走过来看热闹——
“这不是丁衔笛吗?我赌她肯定要去剑冢铲屎了。”
“罚得也太轻了,这不是和试炼堂挑事的一个待遇?”
“还有的要默写清静经吧……这比铲屎好。”
“别忘了有人去给机械仙鹤洗澡呢,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可清洗的,结果被打出来了,那肋骨断的,吃上品丹药都不能恢复。”
……
梅池教考都是堪堪及格,不知道她二师姐听得汗流浃背,生怕自己去铲屎,又怕去给仙鹤洗澡。
丁衔笛表面看不出任何紧张,和其他补考的弟子凑在一起抽签。
剑修教考除却天极道院的剑诀和剑式,还有基础的切磋。
上次丁衔笛和季町切磋被对方捅伤,即便双方都清楚不是意外,在旁人眼里也是季町不满意游扶泠看上丁衔笛,借机发难罢了。
梅池再大咧没心眼,也清楚季町的为人,她还是怕丁衔笛出意外,着急地拽着手边的布料。
殊不知坐在边上的丹修嘴角抽搐,确认了祖今夕被扯得稀巴烂的道袍,默默移开了自己笨重的丹炉,就怕被波及。
祖今夕:“梅池,不用担心你师姐。”
梅池:“我二师姐的修为还没我高呢,她脑子也不好,剑诀练了忘,忘了又练,更别提这种当场抽的剑式了。”
“要是她被罚去剑冢打扫灵兽的粪便,我也想一起去。”
周围不乏其他宗门和世家子弟,点星宗虽然破落,弟子感情好不好大家都看在眼里。
炼天宗和陨月宗千万年来弟子众多,宗门大了就谈不上什么亲密,从前也出过同修相残的事。
点星宗一直没落,反倒有几分传统宗门的温情。
祖今夕:“我看未必。”
远处的丁衔笛运气不知是好是坏,抽中了道院剑修剑诀中最难的一篇。
其他及格补考的剑修同学面露同情。
这里除了丁衔笛,都是无门无派的散修,刚入道院教考补考是常有的事。
按照常理,有宗门的弟子早在入道院前便精通主修道术。
剑修更是开了灵智便入学,人还没有长大,就要举起比自己个头高的木剑更是常有的事。
梅池:“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她忽然发现自己把祖今夕的衣袍都撕烂了,急急忙忙道歉,丹修笑了笑,“没关系。”
“你们不是普通宗门,宗主收徒看中的是你们潜在的资质。”
她话不说完,眼神扫过梅池的身形,掂量自己什么时候吃掉命定饵人,语气还带了几分玩笑:“况且你二师姐的道侣是游扶泠,她们先天相合,只会越来越好。”
梅池哦了一声,脑中飘过丁衔笛同她说过的采补和炉鼎,目光扫过祖今夕嶙峋的手腕,喊了声阿祖。
祖今夕嗯了一声。
西海白鲨吃t掉散修后毫无破绽,即便是法器也无法显出她的真身。
有人诟病祖今夕的容颜,比如此刻她望着梅池的目光灼灼,像是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怎么了。”
梅池:“那你要不要找人凡约啊,指不定像我师姐那样,多采补几回,就容光焕发了!”
她说话天然稚气,路过的剑修正好听到,惊恐地看了眼纤瘦的丹修,和之前和执法仙鹤肉搏过的梅池。
心想点星宗也太荒唐了,光天化日就……
祖今夕摇头,“我不用采补。”
梅池:“那你不需要双修吗?”
祖今夕还是摇头,“我也不需要。”
梅池:“好吧,他们都说你做不成宗主只能做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