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游扶泠的手点着丁衔笛膝盖,也不看她,目光落在层层叠叠的影灵纱帐,“别冠冕堂皇,什么为了我。”
“难道不是你心里还有明菁?”
她们表面看只是邻座,和其他同桌的弟子无甚区别。
游扶泠先天体弱,不用练体术,更喜欢钻研指甲的花样。
丁衔笛没少看她的公寓柜子里一盒盒的《琉光杂记》新品,除却护甲蔻丹还有好多剑修买不起的配饰。
这个世界的游扶泠无父无母,但有宗门和师姐宠爱,在丁衔笛看来比从前好多了。
宗门的重担反正有季町顶着,只要解决了身体和寿元的问题,游扶泠会比从前幸福许多。
但也太坏了吧。
哪有人拿那么长的指甲戳人腿根的。
丁衔笛攥住游扶泠的手,咬牙道:“你往哪里戳呢。”
她压低了声音,“知不知道你戴的指甲很尖?”
她还不忘拔了游扶泠的穿戴甲摁在自己手指上,还摸了摸上面的雕花,发现这还是法器,又不想还了。
“别成天明菁的,都说了她和倦元嘉不对劲你怎么不信呢。”
游扶泠:“天道誓约是你申请的,要解决也只有你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
她的笑容被面纱遮掩,也不妨碍此刻眼神漏出的癫狂,“然后我们一起被雷劈死。”
丁衔笛戴着游扶泠的法器护甲撑着脸,眼里却不见笑意,也不怕这句威胁,“阿扇,我是认真的。”
她喊游扶泠的小名也不缠绵,更像曲意逢迎,游扶泠也不介意。
她清楚丁衔笛的难以霸占,却偏要霸占。
游扶泠:“也是认真希望回去后和我毫无瓜葛?”
丁衔笛答非所问:“你不是要我给你纾解欲望?”
她们亲吻过,也厮混过,唯独感情在彼此眼里难以猜测。
年少轻狂与她们都没有关系,在彼此的阵营里都是徒有年少,实则心已老。
丁衔笛以为自己能应付大多数的人事物,却忘了还有感情。
她不懂游扶泠,只知道自己占了便宜是算计和亏欠,这点也很难还清。
或许要等到她的境界修为大幅度提升之后才有和游扶t泠谈报答的资格。
游扶泠沉默良久,低低嗤笑一声:“你纾解得很一般。”
丁衔笛差点站起来,说她拿不出手她也承认。
毕竟现在脸没以前好看,衡量一个人的颜值、家世、资产等等她都没有。
她悲哀地发现自己居然只有这一点是可以努力并且有成效的。
丁衔笛咬牙道:“你昨晚的身体不是这么说的。”
游扶泠低头看季町给自己的传讯,口吻淡淡,却很残忍:“我是演给你看的。”
气氛很是尴尬,她这样的态度反而挑起了丁衔笛的胜负欲,“可是你湿了我一手。”
她声音压得极低,几个字都像是撞在游扶泠耳边,本是法修加持符箓的护甲挠过少女的外袍,激起游扶泠身体的酸软。
她心跳大乱,却不像以往灵气四溢,濒临崩溃。
丁衔笛借纱帐上的影像熄灭的时候反手摁了回去,低声问:“那你现在又喘什么?”
这个世界修士也爱装点,道院内也不少人喜欢花里胡哨。
游扶泠身上的点缀和其他世家子弟相比都算朴素,但细看无论是腰封还是挂着的玉佩全是上等货色。
身上如此,更不遑论脸上的了。
她低低一笑,手指挠了挠丁衔笛的掌心,她柔弱却难驯,“当然是配合你的用心良苦啊……”
“不是说了么,若是你不会,那便我来。”
游家的病秧子只是看着弱,丁衔笛从不敢忽视游扶泠其他方面如影随形的追击。
她们是互相缠绕的藤蔓,不会此消彼长,只会共同攫取营养,去往更高的地方。
丁衔笛拢住游扶泠冰凉的指尖,“好啊,我等你让我打湿锦被。”
她也不忘嘲一声,“不知道谁还没开始就晕了。”
“人菜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