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衔笛这段时日在道院见过不少私人飞舟。
这年头散修也不是什么穷酸的象征,随便扔出的法器都够丁衔笛这种破宗门弟子垂涎三尺。
即便梅池说对二师姐你没用,也不妨碍丁衔笛羡慕。
失去铜鹤的道侣堂看上去格外空荡,偶尔有打扫的道童匆匆经过,对深夜游荡的弟子并不多看一眼。
游扶泠看丁衔笛还盯着远处看,沉思片刻道:“你想要什么样的飞舟?”
丁衔笛表面看飞舟,想的是祖今夕和梅池的关系。
这二人相差了十多岁,就算丁衔笛知道年纪大的沉稳,依然觉得祖今夕动机不纯。
她一声嗯飘飘忽忽,明显神游天外,游扶泠轻声问:“你在想谁?”
“祖今……什么?”
丁衔笛这才回神:“什么想谁,我思考梅池的感情问题。”
若是游扶泠不知道丁衔笛是穿书的,或许不会认为她对梅池异常关心。
碍于之前对方的提醒,游扶泠迟疑片刻,目光落在两个人温温吞吞依偎在一起的影子,“你真的很喜欢她。”
“不是那种喜欢,”丁衔笛否认完又笑出声,“你不喜欢吗?她脸那么圆,眼睛也是圆的,和养肥了的猫没什么区别。”
游扶泠摇头:“不喜欢小孩。”
丁衔笛:“也没多小啊,换算一下也就比我们小两届,刚上高一的岁数。”
游扶泠走了两步才忆起丁衔笛的妈妈在软件上分享的家庭照就有小猫,的确是圆滚滚的美短。
她脚步一顿,微微偏头:“你不会觉得梅池像你家的猫吧?”
丁衔笛点头:“不像吗?”
“也很能吃,”她想起方才梅池吃饭的风卷残云,又有些头疼:“还好这里不是入门就辟谷,不然她要饿死了。”
游扶泠心情忽然舒畅了许多,她踩了一脚丁衔笛的影子:“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左右飞升无望,讲究的是及时享乐。”
这个世界的游扶泠没有繁重的课业压力,依然被摆在天才的位置。
天生有的修为像是一把双头刀,随着年岁渐长捅她越深,一边又向外对准,更没有人能轻易接近她。
“咱俩才是真正的飞升无望,要做的事情多着呢。”
丁衔笛肩伤未好,身上还有被天雷劈出的伤。五雷轰顶的滋味她算是真正体会到了,说话的音量都比平日轻了几分。
只是她习惯走路昂首,忍痛能力远超常人,更看不出伤痕累累,“不过这事我占八成,你只要搞定那张符就好了。”
“之前我还头疼这修为怎么办,被雷劈完能聚灵气了,应该可以搏一搏。”
“有了祝由鼎的线索意味着那本书不算乱写,剩下的慢慢找好了。”
“你还是保重身体,我不确定我们在这里死了还能不能回去。”
夜凉如水,她们走出了道侣堂。
距离修真公寓还有好一段路,丁衔笛转头看一言未发的游扶泠:“还有什么问题么?”
对方的面纱被夜风吹起,露出白而尖的下巴,垂眼看着自己不断冒出光的天极令,今日的闲谈境几乎都是她们的消息。
结为道侣对道院的弟子来说并不算大事。
很多人甚至为了修炼结着玩,选的也是最低等道侣印,消印也很快。不像丁衔笛和游扶泠闹出的动静,连月老铜鹤都塌了。
今日的天雷连岛外都能看见,不少修士误以为又有谁修为大成,纷纷打听。
游扶泠还在回味丁衔笛的拥抱,她盯着对方月光下的面容看。
这张寡淡的脸因灵魂而生动,随便一眼都会滋生她无限膨胀的占有欲。
她微微抿唇,丁衔笛又嗯了一声,尾音上扬:“你想说什么?”
“管理公寓的座师问我……”
明明和丁衔笛亲吻过,也曾十指紧扣,也曾和她紧紧相拥,游扶泠依然没有完全走入对方世界的实感。
丁衔笛模糊她们的关系,又圈出合作的区域。
如果和她一同穿书的不是我,是其他人,她也会这样么?
游扶泠移开眼,风吹起她重新挽起的发,这和她平日的发饰并不一样。
丁衔笛想:好像一只垂耳兔。
她心里把游扶泠和动物挂钩,依然等着对方回话。
游扶泠从小到大几乎是靠家庭教师学习的,实在没有和同龄人相处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