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隔着面纱不妨碍丁衔笛口吻的安抚:“我没事,你师姐不满意我也很正常。”
“区区……”
还没说完,梅池就大声说:“致命伤!”
丁衔笛:……
也不至于。
祖今夕笑得直摇头,“我不打扰你们了。”
今日丹峰出事,她也有不少需要操心的,走的时候梅池喊住她,跟着祖今夕走了。
方才给丁衔笛包扎的医堂丹修也离开了。
丁衔笛看游扶泠站在身边,强调道:“真的没事,你师姐真想我死也不用挑在那种时候。”
剑修系每日都有切磋,随机抽签,丁衔笛现在的实力和谁都是悬殊的,完全不在意对手是谁。
“我修为低微,感受不到什么,”丁衔笛说得很谨慎,天极道院对外阵法几乎是琉光顶尖,断不会有外人入内,“你师姐修为高深,应当察觉到了。”
季町也烦闷,现在都在传她蓄意谋杀丁衔笛,很容易上升到三宗的问题。
她回想当时,笃定地说:“有人在剑上做了手脚。”
剑修一般都有自己的配剑,三宗的剑修不少,即便再穷酸,也有宗门派发的统一款式。
据说升入高阶,便可以出入剑冢挑选自己心仪的佩剑,其他系也有各自的法器场。
这样例行切磋无论修为高低都用的道院发放木剑,还不能动用灵力,纯粹是靠力气切磋。
梅池在这样的课上大可以以一敌百,是座师最爱的弟子。
至于丁衔笛……
样样不行,今日还差点被木剑捅穿。
丁衔笛吐出一口气,手指卷了卷游扶泠法修道袍的袖口,摸到了她袖摆里的硬物,在季町抽搐的眼神下用游扶泠的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还好没毁容。”
季町心想都是麻子脸了还有什么容貌可言。
游扶泠:“座师知情?”
丁衔笛垂首,镜中人相貌和她以前也挺像的。
只是五官精致度大幅度下降,甚至清晰度都是4k和480p的区别。
她叹了口气:“不然你师姐早就被执法仙鹤押走了,怎么可能在这里。”
季町:“这事我会解决的。”
她和明菁是一类长相,端庄得仿佛在脑门刻着以天下苍生为任,不同的是性格。
季町古板许多,即便是宗门大师姐,心性也过分纯良,还没有游扶泠十万分之一阴暗。
丁衔笛目光不掩饰,游扶泠不悦地问:“你看我师姐看得那么认真作甚?”
季町都待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好生多余。
担心了一夜,今日的游扶泠气色史无前例地好,完全没有从前在宗门发病的迹象。
看来师尊让师妹入道院的确别有深意,但若是丁衔笛就是那个人,为什么又要大费周章,直接以三宗的名义指婚不就好了?
现在搞得名不正言不顺,倒是很轰轰烈烈。
丁衔笛:“你师姐我都不能看?管得真多。”
她的吊儿郎当显而易见,剑修道袍里的绯红内衬更是季町之前亲手放进游扶泠衣柜的。
操心的师姐心里拨凉,结合丁衔笛破了的嘴唇,第一次理解了宗门师妹们爱看话本里儿辣手摧花是什么意思。
游扶泠:“谁管你了?”
她遮着半张脸也不妨碍眼睫的颤动,丁衔笛一个受伤的人体温都比她高。
丁衔笛:“我没事,还好你师姐捅的是木剑。”
她叹气也花样很多,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因为眼神灵动许多,看的季町也觉得怪异,总有种皮囊和个性不符的错觉。
季町:“我会查出是谁动的手脚。”
当时若不是她拿着那把木剑控制了走向,或许木剑捅穿的就不是丁衔笛的锁骨,而是她的心口。
修真者虽然不是身死魂消,但也和修为挂钩,丁衔笛这种废物修为,完全是死了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