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没想过自己还能过这样的苦日子,好在有人和她一起过也有意思。
梅池:“不用让给我,祖师姐说我想要和她说一声,她会买给我的。方才你被座师留堂,我还去吃了一顿呢。”
丁衔笛皱眉,她也不过十七岁,却有种自家小猪要被拱了的不爽:“你和她什么时候这么熟了?难道也以前认识?”
梅池摇头,她头顶的两馒头包还插着丁衔笛没见过的装饰,看上去像一条小鱼,不知道用什么材质扎的,有几分可爱。
以梅池穷得买不起饰品的钱包,这恐怕也是那位丹修师姐送的。
梅池:“不认识,你爱慕明师姐的时候我一个人去深夜饭堂,见过她几次。”
丁衔笛:“我才不爱慕明菁。”
小师妹不懂情情爱爱,更在意糕点的甜度,“那你现在爱慕的人呢?”
游扶泠又不是剑修,法修系的山头和剑修距离最远。
或许是那天丁衔笛在课上引起的反响太大,亦或者最近关于三宗联姻的传闻越来越广,游扶泠就没出门上过课。
丁衔笛才知道修为高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人家之前上课也只是打发时间。
此人修为已臻元婴,早已辟谷,身份颜值修为都是开局巅峰,不像她崖底起步,抬腿就打滑。
同是天涯穿书人,对比强烈得丁衔笛格外痛苦。
现在的情况和她没穿书之前一样。
从前的游扶灵就不怎么上学,现在窝在洞府闭关也天经地义,只有偶尔在剑修公共课上见到的季町会瞪丁衔笛。
若不是丁衔笛修为过于低微,恐怕这位炼天宗大师姐也会朝她发起挑战。
梅池安慰丁衔笛:“我说说游扶泠太高傲吧,谁都说我们高攀,你换一个喜欢也可以啊。”
“我还问师父了,她还是不看天极令。”
丁衔笛开了句玩笑:“像我们宗门这么穷,也只能靠吃软饭改善条件了,不然你找一个?”
梅池点头:“我找好了啊,祖师姐很好。”
丁衔笛捂着脸,没把梅池的话放在心上,小师妹看上去就少分魂,估计比起喜欢一个人,更在意明天吃什么。
试练台上刀光剑影,剑修和法修对战阵法和剑阵光效比ktv灯光还夸张。
在这之前倦元嘉解决了不少明菁的爱慕者,现在不少挑战的全是好战分子,对明菁没兴趣也要来打一场。
丁衔笛还没坐下倦元嘉就看见她了,始作俑者居然还有闲心吃点心喝茶水,和师妹谈笑风生,完全没有造谣的愧疚!
丁衔笛修为低到感觉不到所谓的杀气和剑意,这也是她被座师留堂的缘由。
她是游扶泠眼里原世界优秀的继承人,同时也擅长排解压力,丝毫不为自己低修为黯然神伤,还询问起座师转系的要求。
可惜无论哪个系都对灵力有要求,就算是法修系兼容的卦修,也需要起卦者灵气浓郁。
原主先天经脉有异,即便丁衔笛已经摸到了门道,聚起的灵气也很容易消失,就像深呼吸什么都没吐出来,她自己都恶心。
一般来说老师都会厌恶吊车尾的学生,让丁衔笛觉得奇怪的是剑修系的座师对她态度都不错,她猜测是她宗门的原因。
丁衔笛没事就爱复盘自己看过的原著内容,生怕自己规避了和明菁捆绑的单恋线,依然会落入角色命运的樊笼。
她想:我都不会因为爱人走火入魔,应该不会加入反派阵营最后惨死吧?
她掌心是师妹推回来的糕点,修为堪堪比她高一阶的梅池察觉到了飞来的剑气。
不过她空有强悍的身体,灵敏度不是很高。
二师姐三个字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的视线纷纷落到丁衔笛面前突然出现又碎裂的手帕。
一张轻飘飘的手帕挡掉了倦元嘉没来得及转头的剑气,她想吓吓丁衔笛反而变成了重伤同修,边上栏杆上站着的银色执法仙鹤出动,扑向倦元嘉。
观战的明菁正要阻止,和她坐在一块的女修拦住了她,笑着问:“看来你和倦元嘉真的有点什么?这不好吧?我公玉家无人联姻,岂不是落了下风?”
明菁实力在同辈之中排得上号,却被穿着法修系道袍的姑娘摁得动弹不得。
试练台四方位置众多,楼上也有更好的观景台,需要提前从天极令预约。不乏富家少爷小姐或者宗门弟子抢先,为了符合道院的切磋录下可以回看的影像。
明菁和对方暗自对抗,她看向窗外,倦元嘉被执法仙鹤摁在台上,一只有千斤重的机械鸟身上还有消灵符,足够压制弟子的先天灵气。
台下唏嘘一片,剑气的那一头出现了一个法修,面纱和手帕布料一致,上面绣着黑色的扶灵印。
如此晦气的符文也只有晦气名字的人敢用。
四周哗然,梅池被糕点卡了嗓子,咳嗽半天。
被保护的丁衔笛假装柔弱地摊在小师妹怀里,在纷纷扬扬的手帕碎片里看向月余没见的人——
“你想好何时与我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