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衔笛:“那你当我被夺舍了。”
她和梅池穿着同款道袍,不同的是她缠头发髻的铜钱纹布条华贵不足,破烂有余。
像是做衣服剩下的一截儿,随着她摇头晃脑一起晃悠,吊儿郎当的,也让这话听起来没有什么说服力。
梅池是觉得丁衔笛不太一样,但要具体说,又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这是她们在天极道院的第三个月,师父领进门的第四个月,梅池依然和二师姐不熟。
比起二师姐,梅池更喜欢身材壮硕的仙鹤大师姐。
大师姐在道院内领着机械仙鹤赚外快,无暇顾及她。
师父云游之前又特地嘱咐梅池要好好照顾丁衔笛,梅池才放了心思在二师姐身上。
小师妹皮糙肉厚来历成谜,能在剑修基础课上以打不坏的身体保护丁衔笛,但不懂情爱,为心悦之人黯然伤神不是她业务范围。
宗主师父一旦云游,经常去天极令都接收不到的无人之境,梅池只能静观其变。
只要二师姐还活着就好了,若是有人对丁衔笛动手,她还是要拼命的。
梅池看得极为认真,穿越的丁衔笛也没有任何心虚,大大方方地和她对视。
她胆子很大,也不怕被揭穿。
梅池靠直觉生活,丁衔笛靠敏锐猜测人的性格,结合她知道的信息,也能得出点星宗人互相不熟的关键。
她问:“看出什么了吗?”
梅池又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摇头道:“师父说你和别人不一样,随你。”
丁衔笛没有妹妹,新世界的她勾住了梅池的肩,背对着游扶泠问道:“我怎么不一样?”
丁衔笛问完还从梅池的袖口掏糖吃,一点也不客气。
小姑娘也不护食,转述把她从西海带回来的宗主的话:“你少几分魂,不聪明,但总会变好的。”
丁衔笛:……
没一句好话啊。
她问:“那现在呢?”
梅池:“不仅缺心眼,还要和炼天宗的二师姐结为道侣,你疯啦?”
她说话一板一眼,骂人也平平。
丁衔笛笑出了声,忍不住捏了捏少女圆圆的脸颊,“那你当我疯了。”
感受到背后如芒在背的视线,梅池叹了口气:“二师姐,我们那么穷,哪里养得起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丁衔笛不太在意,“这有什么的,她有钱,养得起我们就可以了。”
梅池小声说:“师父说软饭不好吃的。”
以丁衔笛穿书之前的家世,一般只有被人吃她软饭的程度。
她觉得好玩,笑着摸了摸梅池的发顶:“没本事的人也吃不了软饭,你放……”
还没说完,又是轰隆一声,梅池被精准地推了出去,眨眼的工夫,室内只剩下丁衔笛站在门边。
外面的少女挠了挠头,似乎也觉得留在里面怪怪,转身走了。
丁衔笛往前走了几步,天字号公寓室内就有小桥流水,意境非凡。
她遥遥看着游扶泠,歪头问:“什么情况?”
游扶泠吹开茶盏上的花瓣,掩饰不平的心虚,佯装愠怒道:“你打算怎么吃我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