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D区出来的杂碎,他就应该杀了他——
杜大哥努力让自己的面容不因为嫉妒而扭曲。
但他不是演员,第一次产生如此强烈的情感,喜爱和妒恨都是如此明显,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支青也是我的弟弟,我怎么会偏心至此,当然是听从两个弟弟的意见,如果他们喜欢,方情嫁与他们俩人也不错。”
杜大哥的脑子飞速转动,他怕说让支青娶了方情,母亲又会说介绍杜辛浩给她。一个杂碎,一个白痴,他们怎么够资格?
杜夫人欣赏着大儿子的丑态,玩味道:“可是一个雌性只有一个正夫名额,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做妾,还是各做各的正夫罢。”
那我怎么办?杜大哥的嘴欲张又合上了。他真想给曾经义正言辞拒绝和雌性相亲的自己一巴掌。
曾经他不想像父亲一样,向一个雌性俯首称臣,扶低做小全然没有强者的自傲。现在才发现,是他自己太装了。
如果她愿意像母亲打父亲一样给自己一巴掌,自己就能触碰到她温热细腻绵软的掌心,也许还能闻到她身上沁鼻的香味……
“如果说,如果说我也想和雌性在一起……”杜大哥看向母亲,眼眶通红。
杜夫人偏过头,“宝贝,你对他什么看法?”
巫夏突然被Q到,像个乖学生一样默默挺直了背,支支吾吾地说:“唔,我、我有点害怕他,我不想和他见面,可以吗?”
她的声音清脆软糯,果然也很好听。下一秒,杜大哥从陶醉中清醒过来话语中的意思,脸色惨白,高大的身形几乎摇摇欲坠。
他勾起一个难看扭曲的笑容,不住地道歉,想要维护自己最后的体面,“我很抱歉,惊扰到了您,我先离开了。”
门终于关上了。
巫夏走出来,和杜夫人面面相觑。
杜夫人先开口,语带笑意,“小猫,你真是个祸水啊。”
“之后在卧室活动吧,我会和他说你已经回去了高塔。”
巫夏不解,“那如果他去高塔查我是谁……”
杜夫人说:“没有雌性作保,雄性无法查看高塔里任何一位雌性的资料,除非是他的妻子。”
“雌性在择偶方面有着绝对自由,你放心。”
“我相信。”巫夏点点头,“不管是夫人还是方情,都很强大呢。”
她抬头望天,人造灯光在头顶闪烁,防窥罩隔绝了外界,也禁锢了内里。
和雌性的处境多么相似,愈是强大,愈是不愿被拘在高塔。
“你要尽快离开这里了。”杜夫人说,“本来想多留你一段时间,我的儿子有疑心,日子久了怕是要怀疑你的来历,报给高塔。我会让支青快些举办成人礼。”
由于是小猫体态离开,只准备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小包裹,里面塞满了钱和大拇指般大的土壤,里面有一根菜根,打算让小猫饿了就用治愈能力治愈这颗菜,吃完再治愈,治愈完再吃,实现无限循环。
黑色的小包裹防水防火轻柔还御寒透气,伸展性极大,就像末世前直播间的瑜伽裤,装进一个怕冷的小猫也不在话下。
巫夏迟疑:“小猫是黑毛金瞳,我也是黑发金瞳,他会不会怀疑我是小猫变的?”
杜夫人沉吟片刻说,“我想他更会怀疑你戴了美瞳。你没有变成人形前,每个见过你的人都坚定不移地认为你就是小猫。”
“固有思维是最难打破的。”
巫夏变回了小猫,她现在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形态了,轻盈地跳到了杜夫人的怀里。
杜夫人温柔地抚摸着她蓬松的毛发,不合时宜地想到未来的小猫变成流浪猫后会不会很可怜,毛发黏糊糊地耷拉在身上,也没有温暖的房间和丰富的三餐。
沉重地叹了口气,杜夫人打住了思绪。不能再想了,再想她就不允许孩子去吃苦了。
电子轮椅刚开出花园,后背落下人影。
杜父沉默地帮忙把自己的妻子推回房间,直到门将关上的那一刻,他终于鼓起勇气:“老婆——”
“砰!”关门无声,心里有声。杜父咽下未说出的话,好的,今天的妻子也不需要他的陪伴。
小藤蔓高高兴兴地缩回土里,它终于一次性关门成功啦。
接下来的日子巫夏就在练习小猫形态的躲藏能力,还有帮助杜夫人治疗腿伤。
杜大哥又找过一次杜夫人,杜夫人用成人礼那天她还会来的借口把杜大哥挡回去了。
再多找几次,杜夫人开口:“你想让她向高塔申请针对你的禁令吗?”
杜大哥才失魂落魄地离开,开始鼓励弟弟们勇敢追爱。
不过一个冰山脸总裁孜孜不倦地向两个弟弟夸赞方情的999优点着实有点惊悚。
杜辛浩一度怀疑大哥也想和他抢未婚妻,没等他想出对策,支青就要开成人礼了!
母亲这些日子头一次下来吃饭,几乎是母亲一说,父亲毫无意外地支持,大哥则表示场地什么的都选好了,就等宣布日子,连成人礼的牌子都已经定制好了。
杜夫人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巫夏穿着她的粉色睡衣,端正坐在书桌上写信。见到杜夫人来,神情微微凝重。
“夫人,我想拜托您一件事,就算当我协恩图报也行,等我离开后,能不能把这封信交给支青,并且关照他几分?”批发的少女两只手交织在胸前,连动作都仿佛在说拜托拜托。
杜夫人接过信,扫了一眼,巫夏含糊地交代了自己是一个兽人,打算一个人先回老家,并祝他们之间的友谊山高水长,长长久久。左上角还有一个可爱的猫爪印。
“就算你没有把我的腿治好,我也会答应你的。我还以为你想临走前和他见一面呢。”
巫夏不解,她和支青说起来也没有进行过人类的交流:“不用吧,在D区的时候我也从来不和他交代去留的。”
杜夫人叹息,“你比我豁达。”
不相信男人,才不会在离开时被打断腿,并且被禁止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