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想让宋祁越,给这孩子安置个好地方。
&esp;&esp;“这小叫花真的很惨很惨,无父无母舌头被拔,我实在于心不忍。”
&esp;&esp;“但父亲又管我很紧,不会让我带生人回去的,我的银钱在他那里也有记录,没办法施舍太多……”
&esp;&esp;岑盛元抿着嘴角,低头缓缓说着。
&esp;&esp;他不是没有找过旁的人,府中奴仆、家中姨娘、学堂好友……
&esp;&esp;但无一例外,这些人都对这小叫花子充满了鄙夷,要么嫌脏嫌臭直接拒绝了事,要么说好了安置转天又悄悄送了回来。
&esp;&esp;他无奈至极,却又无能无力。
&esp;&esp;直到今日与宋祁越一同出行时,见到这个祭酒大人的千般万般好,才恍然间又生出这个心思的。
&esp;&esp;倘若是连宋祁越也不能接受……
&esp;&esp;岑盛元眼睛有些干涩的眨了眨,回头望着仍旧瑟瑟发抖的小叫花,轻声叹了口气。
&esp;&esp;那他也终究,没什么办法了。
&esp;&esp;小包子将所有话都说完后,便目光希冀的望向了宋祁越。
&esp;&esp;夜色沉沉,钰芦坊内万籁俱静,远处犬吠不止,宋祁越却始终沉默不语。
&esp;&esp;宋泠也望着他,目光在那小叫花和岑盛元身上转了一圈后,也缓缓落在了宋祁越的身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esp;&esp;时间流逝,岑盛元的心渐渐冷下。
&esp;&esp;他正要开口说算了的时候,宋祁越淡然的声音却忽而响起,在寂静的空间内如石落静泉,荡开层层涟漪。
&esp;&esp;“我适才在想给这孩子安置到哪。”
&esp;&esp;宋祁越眸中沉沉:“现下忽而有了想法,泠哥儿还缺个书童,将这孩子带回去调养几日,倒是合适的。”
&esp;&esp;这话落下后,岑盛元和宋泠都愣住了。
&esp;&esp;片刻后,岑盛元才缓过了神,小脸上欣喜若狂,眸中也放着亮晶晶的光,简直要把宋祁越当成救世主一般。
&esp;&esp;“太好了!多谢祭酒大人,您是最好的祭酒大人!”
&esp;&esp;而宋泠倒是有些内敛,神色微动,并未过于逾矩,“多谢伯父。”
&esp;&esp;先去送岑盛元回府的路上,小包子叽叽喳喳的嘴就没下来过。
&esp;&esp;“祭酒大人,我……我往后,能去你府上,看小叫花吗?”岑盛元小声的问着。
&esp;&esp;——总要知道,这孩子过得如何。
&esp;&esp;宋祁越自然含笑应下,或者是说,他等的就是岑盛元的这句话。
&esp;&esp;毕竟他原本所想,实际上就远不止此。
&esp;&esp;其一,他本就是修仙之人,理应将救死扶伤视为己任,饶是如今到了另一个世界,对于苦难之人也该能帮则帮。
&esp;&esp;其二,岑盛元终归是英国公府,最受宠的那位小郎君。
&esp;&esp;现如今有了小叫花这个羁绊在,虽说对于英国公府不是什么大事,但往后与老国公也算是有了联系,于他而言不亏反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