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见宋祁越果真离开,宋泠这才放松了身子,强忍剧痛踱步走向了食桌。
&esp;&esp;缓缓落座后,他犹豫了许久才拿起那副很是华贵的乌木三镶银筷,然后夹着面前的几道配菜,小心翼翼的吃了几口。
&esp;&esp;宋祁越则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膳厅,但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外,看着宋泠这副瘦弱的身子骨,不禁狠狠的皱起了眉头。
&esp;&esp;——这孩子,怕是跟只猫斗,也是被打的那个吧!
&esp;&esp;但话又说回来,宋泠虽说看起来柔弱不中用,可这心思却藏得很深。
&esp;&esp;就是不知以后,能否为他所用呢?
&esp;&esp;宋祁越稍稍思衬起来,眸光沉了沉,最后落在了宋泠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衣服上。
&esp;&esp;他心中忽而有了个对策。
&esp;&esp;又过了半刻钟,屋内的宋泠察觉到门口的人终于离开,这才堪堪放下手中的筷子,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冷笑。
&esp;&esp;果然不出他所料,这饭菜定然是有问题的!
&esp;&esp;不然宋祁越也不会一直守在门口,看着他吃进去才放心。
&esp;&esp;宋泠的神色越发冰冷,深呼了两口气后,便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起了今日宋祁越给他的盒子。
&esp;&esp;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文轩阁多年以来的镇店精品——万历竹刻花鸟纹狼毫毛笔,和一块上好的油烟墨。
&esp;&esp;当看到这两样东西时,宋泠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esp;&esp;他伸出有些干瘦的小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只漂亮的狼毫笔,又嗅了嗅那块色泽俱佳的油烟墨,眸中尽是掩不住的欣喜。
&esp;&esp;然只是刹那间,宋泠便迅速敛起眸光,猛地又将盒子盖了起来。
&esp;&esp;他……他不能过于大意!
&esp;&esp;这种打一棒子给颗甜枣的行为,宋祁越已经用过很多遍了。
&esp;&esp;即便今天这份礼物颇合心意,但他也必须提起十二分的谨慎,绝对不能因为这一丝一毫的关怀和施舍就乱了分寸,到时候……
&esp;&esp;估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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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云拼欲下星斗动,天乐一声肌骨寒。
&esp;&esp;清玉京七月初旬的晚上还是有些凉意的,加之前不久又刚下过两场细雨,晚风卷携着潮湿的气息吹在身上,丝丝毫毫的顺着毛孔钻入骨头,让人冷的忍不住直打哆嗦。
&esp;&esp;饶是宋祁越自认身子还算硬朗,可到了晚间想出门时,也得多披件衣裳才能稍觉温暖。
&esp;&esp;此刻他便正踱步往御街的方向行去。
&esp;&esp;大靖王朝的夜市很是壮观,又尤其以御街这一带最为繁华。